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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听晌的眼神划过一丝亮光,很快又消散。
“啊?哦……”
佘律愣了两秒,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看了一眼杭听晌的脸和他手上的血,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团被攥得变形的纸巾,更加止不住好奇。
到底是什么怨恨,能让这个所谓的“呆子”
大打出手,还差点下死手?
“学长,所以你们到底怎么了?”
“不要再说这个了。”
杭听晌把吸满血的纸巾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声音颤抖道。
“我不想说。”
“对不起啊。”
佘律皱紧眉毛,稍稍坐远了些。
杭听晌轻轻地把相机放在桌子上,看向佘律:“同学,你……是不是怕我?”
佘律连忙摆手:“啊……没有啊,没有,怎么会呢。”
话音未落,他咽了一口口水。
看着杭听晌的血迹,佘律闭上了眼睛:“可是不管怎样,都不能动手啊。”
杭听晌不说话,眼眶湿润。
佘律不是个会动手的人,也从未动过手。
从小,他家里教过他很多事,教他不能打架,不能冲动,教他用笑脸应对一切,教他用钱解决问题。
但自始至终,都没人教过他,遇到一个打完架之后坐在你旁边不说话的人,该说什么。
杭听晌:“你不懂。”
佘律道:“可以试着用钱解决吗?如果可以,我愿意……”
“同学,这里不是江湖,有的东西它本身就没有意义,人干起来没有实质性目的。”
杭听晌用力揉捏手指,顿了顿。
“就是为了欺负你,怎么用钱解决?”
“……”
佘律没说话,不是因为不懂。
他想起“乌肥仔”
这个词。
在许多年前,这个词跟着他走,从教室跟到走廊,从走廊跟到操场,赶也赶不走。
他假装没听到,但他做不到。
他从未开口说过这个词,但他比谁都记得更清楚。
他三番五次回到家里问家里人自己是不是很黑,是不是很胖,可他的妈妈跟他说他很健康。
他不信,又去问了管家,保姆,保安,每一个人都说他不黑,不胖,是很好的模样。
他依旧不信,似乎一定要找到人认可那些荒诞的评论,他才甘心继续堕落下去。
但他从未想过,也许自己真的不是什么“乌肥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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