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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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第3页）

有声音在呼唤着他。

那声音是那样熟悉，熟悉得让卡莱斯的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

“哥哥，是你吗？”

他缓慢地转过身，像是戏院里被丝线牵动着的偶，如梦初醒般注视着眼前的人鱼。

他的银发还是那么耀眼。

耀眼得卡莱斯甚至看不清。

美丽的人鱼似乎是在对他笑着，但无论卡莱斯如何努力，他的眼睛都像是蒙了一层纱，将他与那青年隔绝。

卡莱斯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样子：“哥哥……？我怎么，看不清你的脸啊？”

青年没有回答。

卡莱斯便慌了神：“哥哥，是你不想见我吗？”

他举起手中一直紧攥着的东西，赫然是两只做工精致的小玩偶，只要是见过本尊的人鱼，定能一眼认出。

“你看，我的手艺进步了很多呢，”

卡莱斯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像不像我们两个？”

“啊，怎么会……”

垂眼的那刻，他正好望见了其中一只玩偶上沾染的污垢。

是他缝制时不小心刺破手指流出的血。

红尾人鱼伤口愈合速度极快，那一点血不过在海水中弥散了片刻便消失不见。

然而，如同命运在嘲笑卡莱斯，唯有的几滴血迹不知何时悄然落在了小玩偶的胸口处，与当年孟柯殒命时一模一样的地方。

“脏了，脏了，”

他喃喃道，以自己为原型的玩偶被他随手一扔，珍惜地捧起手中的小玩偶，徒劳地试图去掉血迹。

小玩偶身上的血渍好不容易被卡莱斯去除干净，他顿时兴高采烈地回过头：“哥哥，我做到啦！”

但身后哪有什么银发人鱼呢？

不如说，从一开始，这个房间就只有卡莱斯一只人鱼。

“哥哥，你去哪里了？”

卡莱斯茫然地问，而后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起来，“你不要我了吗？”

得不到回答，心脏处猛地传来一阵刺痛，大悲之下，卡莱斯面无表情地举起自己的配剑，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又愈合了。”

他自言自语道，“和哥哥不一样了……”

“卡莱斯团长！”

门口传来的通报声拉回了卡莱斯的注意力，“部署完成，逼宫计划可以照常进行！”

“嗯。”

卡莱斯冷静地应道，丝毫听不出他正身受重伤。

银鳞卫离去后，他轻轻蹭着小玩偶，眷恋地说：“哥哥，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

银鳞历483年，伊莱瑟陛下去世。

储君洛伽手刃叛徒萨洛琳后自刎于审判题，国师苍鳞不知所踪，王城大乱；

同年，畸变体大举入侵王城，银鳞军团奋力抗敌，以涅卡前团长为首的多名银鳞卫牺牲，卡莱斯继承团长之位。

银鳞历489年，在付出了无可估量的代价后，与畸变体的战争胜利。

王族旁支截走了先王伊莱瑟的尸体，自立为王，罢职了大批忠于银鳞王族的臣子，其中包括立下战功的众多银鳞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