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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转学吗（第3页）

苏曈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干涩：“是我的问题。”

她在暑假那个夜晚之后，就该立刻、彻底地疏远许知意，而不是只在内心划出界线，行为上却依旧半推半就地允许对方靠近。

是她自己的松懈和……某种难以言明的纵容，导致了如今的重蹈覆辙，甚至陷得更深。

“那你现在学也不去上。”

奶奶语气急促：“这算怎么个解决办法？”

“需要转学吗？”

爷爷的语气还算耐心，看着她的眼睛。

苏曈抬眼，与爷爷对视了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想转学你早说嘛！”

奶奶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明确的指令，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抱怨:“让我们在这儿猜来猜去，问又问不出，急死个人。

以后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别闷着。”

苏曈没再说话，终于得以转身，离开了客厅。

这次爷爷没有拦。

身后传来他安抚奶奶的声音：“好啦好啦，小曈就这脾气，她也还小，心里有事不想说……”

“就她这脾气谁受得了？”

奶奶的声音抬高了些，带着积压的不满：“小意肯跟她玩这么久简直是奇迹，什么都哄着她、让着她……还有你！

都是你们惯的！”

“好好好，都是我们的错。

那你气什么呀，不值得，不值得……”

转过楼梯拐角，将那些熟悉的争吵隔绝在楼下。

苏曈在房间中央的软椅上坐下，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清晰的木纹上，涣散地盯了一会儿。

脑子里很乱，各种念头都是一闪而过，抓不住任何清晰的形状。

因此等她勉强收束心神时，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只是发了会呆。

眼珠动了动，从木纹上移开，又不知该落在哪里。

周围的一切都无比熟悉——窗帘的图案，书架每本书排列的顺序，墙纸上细微的划痕……

她生命里大半的时光都在这个四方空间里流逝，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每一个角落的细节。

这种绝对的熟悉感，让她那颗浮躁的心稍稍沉落，安定下来。

视线漫无目的地瞟过几个角落，随即又感到一阵更深的无聊。

她伸手拿过一旁的平板。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浮在锁屏界面。

来自许知意。

也只可能是许知意。

从苏曈请假开始，许知意的消息就断断续续地发过来。

问她明天来不来学校，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什么。

语气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放软，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

苏曈一句都没回过。

对方这种急于挽回、放低姿态的模样，恰恰清晰地证明了——许知意从她们之前那种“和谐”

相处中，获得了某种满足。

可明明，一直是许知意在付出，在迁就，明面上的受益人，应该是苏曈才对。

现在，迫切想要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