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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八日的深夜。
沈清荷在临睡前又给他们端了两碗糖水过来,和前一天晚上的那碗不同,和今天早芥子空间里的那两碗也不同。
“今天晚上辛苦你们守夜了,等到明天回到高专……”
沈清荷的脑海中蓦地就想起明天会发生的事。
明天回到高专之后,他们会遇见伏黑甚尔,五条悟会在重伤濒死时领悟反转术式,天内理子的血染红了薨星宫,那血在薨星宫的地砖上存在十二年,而夏油杰从此滋生“大义”
的阴影,踏上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将脑海中翻涌的情绪短暂压下,沈清荷正欲开口时就听见五条悟的声音响起,“明天回到高专就能好好休息了。”
说着,五条悟还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清清妈妈快点去休息,晚上交给老子和杰。”
夏油杰站在他的身侧,微微颔首,温和的声音响起,“沈同学,快去休息吧,我和悟是最强,当然会保护你们。”
沈清荷将目光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两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短袖、短裤,和之前来冲绳的那次不同,这次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尽管如此,他们两个人的还是尽可能地保持着松弛的状态,一个单手插兜,一个靠在廊柱上,眉宇间都是让人安心的笃定。
他们能够一直并肩同行,就算她付出一些代价也情有可原,对吧?毕竟五夏可是她的意难平。
思及此,沈清荷把准备好的甜品递到他们面前,“给你们准备的夜宵,如果晚上饿了可以吃。”
她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们,“那我就先去睡觉了。”
“清清妈妈好啰嗦~快去休息。”
五条悟单手搭上她的肩膀,然后将她向前推了一步。
沈清荷在进入别墅之后,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身影。
她告诉自己,这是值得的,就算某一天她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那只要他们并肩同行,这所有的一切就是有意义的。
目送着沈清荷的背影远去之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上了屋顶。
两个人坐在别墅的悬空处,两条长大腿轻轻晃着。
“杰,你睡觉的时候清清妈妈哭了吗?”
五条悟将目光落在身侧的夏油杰身上低声开口。
夏油杰看向远处的夜色,能够看见低垂的星星,他的脑海中浮现了那个没有落下的吻和落在脸上的眼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她哭了,她说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一定会拉住我们,不会让我们走上那条路。”
夏油杰蜷缩着手指,脑海中浮现出幼年五夏的样子,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点滴的相处,想起沈清荷偶尔看向他们的目光时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悲伤,幼年五夏看着她像是失而复得珍宝,而沈清荷看他们是那种想要拯救的坚定。
这个念头无数次的浮现在夏油杰的脑海里,他不知道为什么沈清荷想要坚定不移的拯救他们,想要拉住他们,能感受到的就是那份纯粹的关心、在意。
就好像她见过他们的未来,而那一定是她最不想要看见的未来。
听着夏油杰的回答,五条悟躺到身后的屋顶上,看向眼前的星空,“老子睡在那里的时候,她也哭了,还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拉住我们,”
他顿了顿之后又继续开口,“杰,你说清清妈妈是不是见过什么关于我们不好的未来?”
察觉到夏油杰投过来的眼神,五条悟继续开口,“不然清清妈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没有得到夏油杰的回答,五条悟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的点滴,还有沈清荷在竹屋里说的那些话。
他想了很久,又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声开口,“杰,未来老子和你为什么会分道扬镳?”
夏油杰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没有回答。
五条悟顿了顿,继续说下去,“老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但是联想到清清妈妈的表情,联想到她说的意难平、还有她偶尔看向我们那悲伤的眼神,这是老子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白发染成银白色。
他躺在屋顶上,望着头顶那片星空,等着夏油杰的回答。
夏油杰没有立刻开口,他看着远处低垂的星星,在云层的边缘明明灭灭,像极了偶尔沈清荷看向他们的眼睛。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悟,你说我们会分道扬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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