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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南希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双肩猛地震了一下,伸手捂住脸,不敢回头看泽尔达的表情。
而泽尔达完全没动,仿佛整个人被钉在了沙发上。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视线却没有任何聚焦,看上去像是一个木头雕刻出的人偶。
安雅翻动着文件夹,指向一张照片:
“这是五天前,他出现在酋长球场贵宾通道的监控画面,身份登记为:J·希梅内斯,家属兼经纪人。”
照片里的胡安身穿一件整洁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下巴上胡茬剃得很干净,嘴角甚至挂着礼貌的微笑。
“当时他和阿森纳的运营总监见了面,时长48分钟。
我们调取了访客记录,确认了会面对象与时间。”
泽尔达依旧一动不动,但安雅留意到她的双拳握得紧紧的,大约指尖正深深掐着掌心。
安雅将一张时间表与来访记录复印件推到她面前,又从文件夹最底部抽出一张签名文件的复印件。
“这份授权书,是他在‘代表你’谈判时提交的。
文件上有你的签名。
不是你最近用的那种,而是你三年前申请银行卡时留下的旧样式。
签名模仿得很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泽尔达盯着那张签名,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声音:
“你的字还是这么好看啊,宝贝。”
——那是他出狱之后说的。
那是个晴天,胡安站在社区花园的小路边,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皮夹克,戴着一顶鸭舌帽,胡子也刮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男人远远地朝泽尔达母女挥手,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
不再是咬牙切齿的冷笑,而是温柔的,近乎讨好的尬笑。
母亲就站在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你爸出来了,说想来看看你。”
他拎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热可可粉和牛奶,说是在里面天天想着她,出来之后唯一想做的就是给她调一杯热可可。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家里摔过杯子,也没有踢过桌腿。
面对母亲,也总是用“达令”
“亲爱的”
这样的温柔称呼,说是“在里面想明白了很多事”
。
他甚至大包大揽了做饭和家务,还对她说:“你妈为你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让她好好歇歇。”
泽尔达开始告诉自己:也许,他真的变了。
她甚至跟南希提起过:“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南希沉默了很久,说:“你还是要提防一点。
也许他是真的洗心革面,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在骗人。”
泽尔达没有回答,但她心里有个声音说:但那是父亲。
那是父亲……她此生无法割断的血缘。
现在,她重新望向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胡安正笑着走进酋长球场,似乎正憧憬着名誉与滚滚的财富。
她再把视线落回那份签名授权书上,异常艰难地开口:“我……从没签过这份文件。”
安雅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她收起文件夹,语气放柔和:“我们可以报警,也可以采取民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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