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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内各处点缀的幽绿色磷火和兽骨灯,将营寨映照得鬼气森森。
巡逻的队伍间隔不短,楚昱珩举手示意,队伍立刻散入最近的杂物堆和帐篷阴影后。
一行人在鬼影幢幢的营寨中潜行,解决了外围暗哨,排除守卫相对松散的地方,根据可能会藏东西的地方一点点摸索过去,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真正的解药还是得接近奚烛。
楚昱珩的目光投向寨中那座灯火通明的主楼,很快做出了决定:“赤璋,你带人在附近制造混乱,动静越大越好,你们两个去秘库附近,吸引守卫注意,其余人,跟我去主楼。”
很快,几声闷响和短促的呼喝打破了寨中的宁静,秘库那边也亮起了异常的火光。
楚昱珩带着剩下三人,借机逼近了主楼。
墙上藤蔓茂盛,种类却单一,楚昱珩之前没来过南疆,因着蛊毒,临行前不过囫囵吞枣地强记了几本南疆风物和毒物图谱。
叶片肥厚如掌,边缘有锯齿,叶背泛着不正常的油光,茎干上生有细密的倒刺,是蛇涎藤。
此物汁液剧毒,沾肤即溃,常植于墙垣、篱笆以为天然屏障。
遇之,切不可手触,需以铁器或厚布隔绝。
“墙上是蛇涎藤,剧毒,勿碰。”
他压低声音,对身后三人道,同时从靴筒抽出一柄备用匕首,用刀鞘尖端小心拨开垂挂到身前的几根藤蔓,目光又落到了檐下悬挂的风干兽骨上。
那些骨头上钻了细孔,以某种方式串联,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却是无声。
巫族擅用兽骨、中空竹木设置机关,内□□针、毒蜂或碎石,以细线牵引,触动即发,谓之骨铃惊。
“檐下骨饰可能是机关,勿近,勿碰。”
他再次提醒,身体已贴着墙壁阴影,避开骨饰正面,向侧面移动。
脚下地面碎石铺就,但月光下,某些碎石表面湿润,颜色较深,油光发亮的。
楚昱珩吐出一口气,这些碎石应是混合了某些特殊的东西,既能驱虫,也能留下足迹。
“避开,尽量踏干燥处,”
他很快做出了判断。
短短数十步,他接连辨识出数重潜在的致命威胁,并做出了最合理的规避。
很快,四人来到主楼侧后方。
这里与寨墙夹缝狭窄,堆着杂物,头顶屋檐交错,光线更暗。
楚昱珩的目光落在侧墙一扇用于通风的窄小气窗上,立刻道:“你们留在此处接应,警戒四周,我进去。”
“侯爷,太危险了!
让属下……”
“这是命令。”
楚昱珩打断他的迟疑,不容置疑道:“我目标小,进退方便。
若一刻钟后我未出,或楼内响起连续三声短促哨响,你们便按立刻撤离,不必管我。”
待到他们应是,楚昱珩立刻借力蹬踏,几个起落便攀至气窗,用匕首尖端轻轻试探窗棂缝隙,确认没有机关,这才将那扇本就有些松动的气窗向内推开。
他侧耳倾听,然后不再犹豫,顺着那狭窄的气窗,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室内是一间堆放杂物的阁楼,隔着面巾,那灰尘几乎要把他腌入味。
楼内的结构并不复杂,一条走廊连接着几个房间。
他快速探查了最近的两间房子,一间似是书房,堆满杂乱的卷轴和兽皮。
另一间则像是简易的药房,架上摆着瓶罐,桌上摊着药材,一个打开的木匣里放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和风干的毒虫。
楚昱珩目光扫过药架,毫不犹豫将所有看起来像草药、根茎的植物,无论认识与否,尽数带走,他用随身带的油布迅速包成几个小包,塞进怀里和腿侧的暗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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