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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只隔了一堵墙。
她把那张流水单翻过去,下一页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那些对话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每看一次还是会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她以前总觉得这种露骨的情话只存在于低级小说里,现在它们就印在她丈夫的聊天记录上,一字一句,都像鞭子抽下来。
她试图回想那些周末晚上她在做什么——给孩子洗澡、检查兴趣班的作业、回复客户邮件、发一条精心排版的亲子朋友圈——而他就在旁边的书桌前,背对着她,和另一个人约下次见面的时间。
她把文件袋放下,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去透气。
楼下的梧桐树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地站着,树冠像一把撑开的深绿色大伞。
花坊就在那片树冠后面不远的地方。
她忽然很想给沈知意发条消息,说她想好了,想约她见一面。
她拿起手机,翻出沈知意的微信,打了一行字:“知意,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好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她被自己删消息的动作钉在原地——以前她总觉得只有犯了错才需要认,而她做每件事的标准是“不能让自己出错”
,去道歉就是承认自己已经错到无可挽回,她的自尊心从没被这样蛮横地按压在地上。
她锁了屏,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屏幕上反射出她自己疲惫的脸。
她没有发。
她说服自己明天也可以找她,甚至下周,反正花坊就在那里不会跑。
但心底很清楚这不是拖延的原因——是她还没准备好用“我错了”
这两个字去面对那个曾经被她踩下去的人。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在公寓里踱步。
走到冰箱旁边,看到便签上那个日期。
后天。
后天她就要去苏律师的办公室,正式启动离婚诉讼的程序。
她并不害怕进律所——她在职场谈判桌前坐过无数次,法律条文她能看懂,证据链条她会整理,但这不代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离婚本身。
她把睡眠补回了一些,理智也算清醒,但每次想到要带着这些证据走进法庭、坐在原告席上、向法官陈述她丈夫出轨的事实,她的胃就会开始痉挛。
她害怕——怕自己挺不住,怕自己在法庭上泪流满面地成了所有人眼里又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可怜女人,而不是那个永远从容得体的林薇。
更怕的是这桩离婚会让她变成别人嘴里“连男人都留不住”
的反面教材,多年维持的“完美女人”
形象连同她的婚姻一起碎得拾不起来。
第二天下午她勉强自己吃了半碗面,把碗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好一会儿。
水流的声音盖过了客厅里手机震动的轻响——是沈知意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眠枝去银行办工资卡挂失,我去陪她。
花坊里没人,小满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要是有空,来搭把手,顺便散散心。
不用换衣服,不用化妆,穿上鞋出门就行。”
她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没有立刻回复,把水龙头关了,在沙发上坐下,把手机放在腿上。
她还在犹豫——不是犹豫去不去花坊,而是犹豫自己到底想从沈知意那里得到什么。
一句原谅?一个点头?一个“我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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