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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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第5页)

她停了一下,看着自己膝盖上摊开的双手,“从我妈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楼道灯还坏着,我扶着扶手慢慢往下走。

以前回这个家走夜路总有点害怕,但那天没有。

因为我知道下楼之后要去哪里——花坊。

花坊的铜铃现在还在门框上,晚上暖光灯一直亮到小满锁门,随时推得开。”

小满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水壶,把湿漉漉的掌心在自己围裙上抹了两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六月的阳光从后院灌进来,墙头上攀过院墙的藤蔓投下细长的影子,在每个人的手背上轻轻晃动。

傅绥尔推开院门走进来时手里还捏着一张免费法律咨询排班表,看到大家围在工作台前都没说话,便轻手轻脚地把排班表夹在靠窗桌子上的记事板上,然后转过身靠进椅背,安静地等着。

“那今天不做干花相框了。”

沈知意站起来,从冷柜里抱出一整桶新到的洋甘菊,放在工作台正中央。

水珠从桶沿淌下来,浸湿了铺在工作台上的旧报纸,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泛出浅浅的铜版纸光泽。

“今天我们就做一束花——给你自己做一束花。”

沈眠枝愣住了。

片刻后她伸手从桶里挑出第一枝洋甘菊,把根部斜斜地剪了一个新切口。

第二枝,顺着同一个方向叠上去。

第三枝,调整角度,轻轻插入。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反复调整好几遍。

小满从抽屉里翻出一卷没用完的牛皮纸放在旁边,傅绥尔把剪刀上的碎叶用纸巾擦干净递给她。

沈知意没有动手,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沈眠枝把螺旋一圈一圈绕起来——第六圈,站住了。

第十圈,球面铺开。

最后一枝尤加利叶放在背后做背景叶。

她用细麻绳绕了三圈,打了一个不松不紧的蝴蝶结,和她在花坊学会的所有蝴蝶结一样——花茎有一点点呼吸的空间。

然后她把花束轻轻放在桌上,看着那些嫩黄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颤动,像第一次独立做完干花相框时把它放在桌角晾凉时的郑重一模一样。

“这是你给我自己做的第一束花。”

沈知意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以后还会有很多束。

以后学员资料、社区对接这些事我们几个一起分担,你不用一个人扛。”

沈眠枝把花束搁在干燥的桌角,把朝向工作台那侧一片微微卷起的洋甘菊花瓣轻轻压平抬起眼,目光从花坊门口一扫而过——铜铃下的玻璃门映着傍晚最后那片斜阳,街对面的院墙藤蔓又窜了几寸。

门外那片斜阳里站着一位以前在体验课上接待过的学员家长,手里牵着一个背着儿童水壶的小女孩,正蹲在花坊门口让女儿看那一排贴着价签的多头康乃馨。

傍晚的风从开着的院门灌进来,把她刚打好结的麻绳尾部吹得轻轻晃动。

她们的影子落在桌面上,和洋甘菊的形状混在一起,就像这大半年来她们在这个花坊里留下的所有痕迹——干花相框、备课笔记、仲裁裁决书、培训方案——每一页都翻旧了,但每一页都还在继续往下写。

春天已经走了,夏天正在院子里等着。

墙边那排花盆里的苗已经高过院墙,藤蔓正沿着傅绥尔前两周加固的引绳往上攀,小满说的花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但她们都会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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