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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贴近,帕子落在脸上的一瞬间,姜闻清身形僵住,有些后悔自己口不择言,刚刚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下回想,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缘无故发脾气,恃宠而骄一样。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只是。”
向来能言善辩的姜闻清有些卡壳,不知该如何解释。
严知原不动声色,眉眼弯弯,唇角几不可察的向上一勾,收起帕子,递给他:”
那请夫郎也帮我擦一擦好不好?我也有点热。”
姜闻清接过帕子,看着近在迟尺的脸,屏住呼吸,心底翻起惊涛巨浪。
他在干什么,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言语,如此动作,成何体统!
!
我要说什么,我要不要帮他擦?周围有没有人啊,能不能先让我转头观察一下!
“嗯?怎么,清哥儿不愿吗?”
严知原压低嗓音,紧贴他耳边细声细语道。
姜闻清被他蛊惑,动作下意识的放轻,抬手一点一点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汗水。
手里粘腻的帕子被风一吹变得更加湿润,姜闻清脸色微红,拿着帕子的手指不自然的蜷缩,内心疯狂叫嚣,我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就这么听他的?
“帕子还给你,布我抱着,马上到了。”
他压下心里的躁动,表面镇定,把帕子扔给对方,步伐极快却又有些凌乱。
严知原握着帕子,心情像打了一场胜仗一样雀跃、激动。
就连炙热的太阳,燥热的空气在他看来都是温和的模样。
他感觉自己此刻不仅能拿着布匹,还能抱着前面那个属于自己的哥儿。
他慢慢跟在后面,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清哥儿对自己也不是全然无意啊,戳破窗户纸指日可待。
姜闻清进了家门还来不及和姜父打招呼,放下东西,率先灌了一大口凉茶。
姜父看着自家哥儿满脸通红,只以为是天气炎热。
他又给儿子续上一杯,转身向院门口张望:“怎么就你自己?原小子呢?他没有陪你回来?”
担心二人是否闹了矛盾,姜父心下担忧,又有些埋怨严知原,刚成婚两日就这般冷漠无情了?
“父亲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拿的东西多,在后面呢。”
想起最近父亲的变化,姜闻清有些不可思议,故意调侃道:“阿父你不会是一个人在家太孤独了吧?感觉你这几天总是想太多。”
姜父看着自家还没开窍的儿子,白了他一眼,为自己辩解道:“我是担心你成婚不习惯,与人有口角之争。”
“我何时喜欢与人争吵?父亲莫要血口喷人。”
“是谁去治病把人家的淤血气吐出来?”
“那人不适合刺络放血,这方法虽存风险,但可及时救他一命。”
姜闻清看病治人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喜欢因病制宜,虽然存在风险,但基本都效果奇好。
姜父想反驳他,但又怕提到苗家之事,只能转而言其他:“你总是一些邪门歪理,我呀,是说不过。
但要注意,虽说医者救人,问心无愧,也需顾念病人及其家人是否能够接受你的治疗方法。”
姜闻清知道父亲是为自己好,也不再反驳他。
抬头时刚好看见严知原进门,朝他扬起下巴:“再不走快点,你岳丈还以为我把你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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