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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漏过第一缕阳光,照在蜷卧地上的顾言卿的身上。
一丝乌发不知何时绕过自身触及宋介安的指尖。
宋介安抽动手指,眼皮颤动,眼睛不安地滚动睁开,躲避细碎的光刺进眼睛而偏过头去,正正对上睡得清浅的侧脸。
大约牵动手指的幅度过大,导致这缕发丝的主人身体颤动陡然惊醒,对上深邃沉浸的双眸。
“你醒了!”
顾言卿欣喜的同时,手背搭上了宋介安的额头。
“嗯。”
大约是刚醒的缘故,声音低哑,被手掌试上额头,话都简短了些。
顾言卿动作先人一步,脑袋尚不清醒,奇怪道:“怎么还发热?”
“你手凉。”
宋介安拉下冰凉的手,嗓音涩涩道:“你不好。”
顾言卿凌乱着憔悴着,看着就叫人关心的委顿可怜。
她怔愣一下反应过来,攒起拳头,指尖蜷在手心,拇指蹭过微凉的皮肤。
“是——挺凉的。”
她顿顿道。
宋介安侧身,一手支着地面,一手扶着伤腿,一点点支撑着站起来。
“眼睛那么红,一夜没睡好吧。”
顾言卿搀扶住他,被一边胳膊搭住肩,像一根拐杖支着人站立。
“睡不好才是正常。”
顾言卿对于风餐露宿接受良好,没有抱怨。
毕竟不是在出游,而是在逃生。
纵使在白日得以透射光线,林间依旧昏黄,打消了顾言卿原以为两人遗落在峰谷边缘地带的可能。
难怪那么痛,不知道撞了多少棵树。
顾言卿搭在腰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蔫蔫想着。
“没有下次了。”
宋介安的声音极轻,像是要飘散开在顾言卿的耳际。
“什么?”
顾言卿扭头,发梢扫过他的手臂。
“没什么,在想我们从这里出去,镖队或许已经进山了。”
宋介安的话提醒了顾言卿,这里除了树就是草,连方向都不清楚如何走出去。
抬头不见天的苍色,地上她们滚下来时轧出的印子自远处长长延伸过来,显眼地晾着,像原本存有的一条隐蔽小道。
再次瞅着截留下她们的树,顾言卿不禁疑惑,“有古怪。”
小道在这里就不见了。
“顺着往上走,什么古怪就都明白了。”
“……嗯,可以。”
没有还可以顺着印迹出去。
“就是这了!”
是高处的土痕。
站在这,顾言卿可以看清向着两个方向的轨迹,一条是正好没有树木生,被她和宋介安滚下来硬生生开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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