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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翻飞,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
范离跟在他身后,深青色的文士袍在烛光中轻轻拂动,脚步沉稳而坚定。
殿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砰”
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堂內那片昏黄的烛光。
长廊上,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迴荡,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夜风从廊柱间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光影明灭。
徐龙象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很急,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又像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范离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殿下那挺直的背影上,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他知道殿下在急什么,也知道殿下在怕什么。
月神教这根救命稻草,殿下已经抓得太紧了,紧到指甲嵌进肉里,鲜血直流,却怎么都捨不得鬆开。
两人走出镇北王府的大门,翻身上马。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
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两匹骏马沿著官道朝南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镇北王府的灯笼还在风中摇晃,烛火明明灭灭,像一只只睁不开的眼睛。
.......
与此同时,
夜已深,临沅城最豪华的酒楼“醉仙楼”
三层雅间內,烛火通明。
秦牧坐在临窗的主位上,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一手端著酒盏,一手搭在膝上,姿態慵懒得像一只饜足的猫。
赵清雪坐在他身侧,霜月剑靠在椅边,正红色的衣裙在烛光中格外明艷。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烛火映的,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软的醉意。
姜昭月坐在他对面,素白的衣裙衬得她如玉般温润。
她双手捧著酒盏,小口小口地抿著,酒液沾湿了唇瓣,在烛光下泛著晶亮的光,眉眼间带著淡淡的笑意,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
云鸞坐在秦牧右手边,深蓝色的劲装依旧冷峻,可那冷峻的眉眼中多了一丝罕见的鬆弛。
她的酒量极好,一碗接一碗地喝著,脸上却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酒是好酒,三十年陈的竹叶青,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瓷盏中轻轻晃动,香气醇厚绵长。
秦牧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他放下酒盏,目光落在对面的姜昭月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爱妃,朕还想看你舞一曲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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