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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在场的日方人员无不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在日本陆军中,长官掌摑下属是內部极其神圣的“阶级威严”
。
而刘镇庭此刻,不仅提出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少校副官来做这件事。
甚至,还特意搬出自己上將的身份,来堵住它的嘴。
这种语气和这种提议,哪里是在“帮忙代劳”
?
这分明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不可一世的日本將领当成隨时可以抽耳光的家奴!
背对著刘镇庭的白川义则,肩头微微耸动了一下。
虽然眾人看不到它的表情,但任谁都能猜到,这位帝国大將此刻绝对是气得连肺都要炸了。
而嘴角已经被打裂、满嘴血腥味、低著头的厚东大辅,眼中更是不可遏制地流露出了极其恶毒和仇恨的眼神。
可是,已经明白刘镇庭是在故意找茬的它,连头都不敢抬。
这时,一旁的何长官,再三犹豫还是开口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著头皮走上前,拽著刘镇庭的衣袖,低声劝道:“刘总司令,算了,算了吧!”
“白川前…白川將军和厚东將军既然已经道过歉,也受了责罚,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吧。”
“而且,咱们今天还有正事要谈呢,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听了何长官那近乎於哀求的劝阻,刘镇庭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川义则那屈辱的背影,这才轻笑了一声:“好吧,既然何部长亲自开口求情了,看在我们自己人的面子上,这件事暂时就这么算了。”
说罢,刘镇庭看都不看那些日本人一眼,头也不回地领著刘镇彪等人,大步流星地朝中方代表席的居中主位上走去。
眼看刘镇庭终於作罢,不仅是重光葵、白川义则和厚东大辅,就连在场的国民政府官员们,也都齐齐地在心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尤其是何长官隨行的这些官员,以前都觉得跟日本人打交道都被欺负习惯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替他们出头。
这感觉是很爽,可这爽的是不是也太狂了,以至於他们都有点不適应了。
而且刚刚那种隨时可能拔枪相向的压迫感,也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白川义则缓缓转过身,脸色虽然依旧铁青,但还是强忍著屈辱,面对何长官微微点头致意,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多谢了,何桑。”
在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下马威”
后,眾人全都怀著极其复杂的心情落座。
隨行人员重新换上热茶和咖啡,双方就“赎回第10旅团俘虏”
的事情,正式展开了实质性的谈判。
首先是豫军这边,豫军外交代表、同时也是刘镇庭的委任的谈判主力张伟,直接站起身。
他毫不客气地拿出一份早就列印整理好的厚厚报表,向日方代表宣读著所谓的“战俘清单”
。
“诸位。”
张伟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极其公式化地念道:“目前,被我豫军教导第一师包围在浮桥镇的日军总数,约为1.2万人(其中包含战死者)。”
“对於这批战俘,包括其隨身携带的所有武器装备、军旗和联队印信在內。”
“经过我方的大概估算,我豫军方面提出的赎金总额为:两千万块大洋!”
按照目前的国际匯率,大约折合为四千万日元。
念完之后,张伟將一份复印的报表,直接推到了日方驻华公使重光葵的面前。
四千万日元!
这个天文数字一样的价格报出来,別说日方代表团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坐在对面的何长官和隨行的国府人员,都是一脸惊骇,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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