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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响。
面具人不敢怠慢,抽身回防,双掌相交,“嘭”
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三步,手臂皆是一阵发麻,暗自心惊对方的力道。
下一秒,元照已抽出腰间的天蛇刀。
雪蟒獠牙锻造的刀身泛著青幽冷光,仿佛有活物在刃上流转,刚一出鞘,便带起刺骨的寒意,周遭空气都似凝了霜。
面具人也抽出长剑,那剑金光闪闪,即便在黑夜中也难掩锋芒,剑身在月光下流转,显然是一柄神兵。
竟有神兵在手,此人到底是谁?
只可惜元照见识有限,加上夜色昏暗,看得不真切,无法断定那到底是何种神兵。
刀剑尚未相交,两股气势已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元照足尖猛地踏碎檐角,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对方,天蛇刀裹挟著森寒之气劈落,竟將半空掠过的夜鸟震得坠落在地,羽毛混著碎瓦簌簌飘落。
面具人金剑斜挑,剑脊撞上刀身的剎那,“鏘”
的一声巨响如惊雷滚过,震得周遭窗欞嗡嗡作响,檐下灯笼“啪”
地炸开,火星溅了满地,如散落的星子。
两人各退三步,元照借势旋身,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天蛇刀横扫而出,刀势如怒涛拍岸,竟將身旁一棵碗口粗的石榴树拦腰斩断,断口处凝结起一层白霜——那是雪蟒獠牙自带的寒冰之气。
面具人足尖点地腾起丈高,金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元照面门,剑风过处,青砖地面被犁出三道深沟,沟中尘土尚未落地,已被剑劲搅成粉末。
“鐺!
鐺!
鐺!”
兵刃交击声密集如爆豆,几乎要將夜空敲碎。
元照的刀招愈发刚猛,天蛇刀时而化作横扫千军的巨斧,劈得假山石屑纷飞,鱼池里的清水被刀风掀起丈高,如瀑布般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时而变作穿蝴蝶,刀锋贴著对方剑光游走,每一次擦过都带起一串火星,將迴廊栏杆劈得木屑四溅。
面具人却丝毫不落下风,金剑忽左忽右,明明是刺向心口,中途却陡然变向,剑脊磕在天蛇刀背上,借著反弹之力旋身飞踢,靴底带著劲风扫向元照面门,逼得她后仰闪避,髮髻被踢散,青丝混著汗珠贴在额角,眼神却愈发锐利。
两人一边交手,一边暗自心惊——对方的身手,放在江湖上已是顶尖之列,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在庭院中腾挪缠斗,时而跃上丈高的迴廊飞檐,脚踩之处青瓦尽碎,哗啦啦坠落如急雨,砸在下方的水缸上,“哐当”
一声裂成数片;时而滚落在地,內力相撞处,方圆丈许的青砖尽数碎裂,露出底下的黄土。
元照一记竖刀劈下,面具人横剑相挡,刀与剑死死抵住,两人臂上青筋暴起,脚下地面竟被踩出两个半尺深的坑,周遭的盆、石凳被外泄的內劲震得粉碎,陶片瓷渣混著泥土漫天飞舞。
面具人实力已臻超一品,而元照修炼灵力,日夜苦修下早已无限接近这一境界,双方实力不相上下。
这般顶尖高手对决,破坏力超乎想像。
惊天动地的动静很快惊醒了太守府上下。
兰序刚披上外袍,就听得院外一声巨响,窗纸“哗啦”
一声被震得粉碎。
他猛地推开门,正见一道青光与一道金光在院中碰撞,假山被劈掉半角,飞石擦著他的鬢角砸在门柱上,木屑溅了他一脸,惊得他后退半步。
“来人,快去护住夫人和公子!”
兰序厉声喝道,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话音未落,就见妻子閔氏扶著儿子兰亭跌跌撞撞跑出来。
閔夫人嚇得脸色惨白,死死攥著兰亭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兰亭手里的灯笼早被震落在地,火光舔著廊柱烧起一小片火焰,他却浑然不觉,只瞪大眼睛望著院中缠斗的两人,嘴巴微张,满脸惊惶。
青幽幽的刀光扫过,竟將旁边的葡萄架连根除起,带著满架青藤砸向鱼池,激起的水混著鱼群跃出水面。
金剑挥出时,廊下的石狮子被剑风削掉一只耳朵,碎石弹在兰序脚边,惊得他踉蹌后退,险些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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