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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这青鳞龙王十分灵验,在渔民之中有许多信眾,时下的水寨总瓢把子也对其推崇备至,曾號召各水寨一起供奉这位龙王爷。
钟文昂便是这样从总寨来的,他负责打理此地香火,带领寨內部眾祭祀龙王,每逢初一十五,还得奉上新鲜血食。
血食……
香火……
恶鬼……
龙王……
原来如此么?
“……既然不愿受寨里的规矩,三刀六洞就免了。”
於星魁心中有了计较,开口道:“不过,就算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到底是总瓢把子那请来的,又是伺候龙王爷的神汉。
我看先关到庙里,等我爹头七过后再发落他也不迟。”
白叔稍稍平復了情绪,也赞同道:“大当家的处置极好,如今还在为老寨主办丧事,確实不宜杀生。”
谁知,刚刚还一副无赖模样的钟文昂听到这话,忽然打了个哆嗦,面上露出狠色,反手握住地上的那柄尖刀,闭眼便朝著自己的咽喉刺去。
於星魁早防备著他这一手,在对方刚抓住刀的时候,脚尖一动,將一块石子精准地踢向其手背。
噹啷一声,尖刀重又掉在地上,钟文昂吃痛地捂住手,指缝间已是青紫一片。
“老泥鰍。”
於星魁冷冷地道:“把他拖下去,关到龙王庙里。
记得把门锁上,任何人都不准放进去。”
老泥鰍见钟文昂忽然想要求死,心中也隱隱猜到了什么,一咧嘴,面上露出个狞笑。
“得令吶!”
说完,老泥鰍一把扳住钟文昂瘦弱的肩膀,不顾对方討饶,强行將其拖至寨內的龙王庙,用麻绳绑在了柱子上,然后又以铜锁铁链將门封死,自己另拿一柄钢刀守在门外。
於星魁带著白叔,也在外头隔墙观望。
说是庙,其实也就是一间不大的砖瓦房,青砖建造、外抹灰泥,採用悬山式的双坡五脊屋顶,当时建起来费了不少功夫。
钟文昂被绑在屋內后,也许是知道求饶无望,便破口大骂起来,言语中透露出寨中人的不少阴私。
未过多久,房內忽然传出一声悽厉惨叫,叫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嚎,足足持续了半刻有余。
在此期间,还不断有阴风从门缝里往外吹出,令老泥鰍的身上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於星魁见状,便脱下外衣让老泥鰍披上,三人一直等到东方日晓,才打开铜锁进入屋內。
阴冷的屋子里充斥著浓重的香烛味,绑在柱子上的钟文昂低垂著脑袋,已经毫无生机。
於星魁上前撂起对方的头髮,只见一张脸狰狞似鬼,五官几乎挤到了一起,眼耳口鼻往外渗出的鲜血接近半干。
摸一摸,浑身上下早就凉透,入手处像木头一般梆硬。
於星魁目光微闪——七窍流血,精气尽失,却没有明显外伤,这是被厉鬼索命的模样。
一旁的白叔年纪大了,又接连熬夜,见到钟文昂的死状后差点站立不住,被扶到旁边坐下,不住地长吁短嘆。
“真他娘邪门……”
老泥鰍也看清了钟文昂的模样,稍稍哆嗦了一下,撇嘴道:“这到底是什么厉鬼,能当著龙王爷的面杀人?”
於星魁没出声,只是定定地看向身旁神台上的一尊石像。
高近七尺,龙首人身,身穿冠冕朝服,手中拿著笏板,脚下踩著波涛,样貌威严,一对眼睛足有铜铃大小,马一般的长嘴紧紧闭著,齿缝间隱隱透出血丝。
望著青鳞龙王的模样,於星魁的左手拇指一热,烛龙戒已变得如烈火般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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