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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承礼处接过钢鞭,於星魁发现这玩意儿確实好使,拿在手中重量刚好,手感上佳,隨意挥舞几下虎虎生风,只是模样实在有些腌臢。
但他有办法解决。
白日里服下了五彩蛇胆,於星魁就感到真气充盈,气海穴內微微发涨,今晚一通忙活下来,不仅没觉得疲惫,甚至还觉得有些不够尽兴。
他拿一块布包住鞭把並抓牢,右手拇指亮起一道数寸长的烛龙真火,一只手將鞭身旋转,另一只手慢慢地向著鞭头烧灼,就这么將钢鞭洗炼了三个来回,將表面烧得通红。
一切污垢锈跡尽被烛龙真火洗去,稍稍冷却后,於星魁挥手震去鞭上的灰烬,月光下的鞭身犹如被打磨拋光了一般,表面显现出鎏金鏨银的纹路,像是一条缠在钢鞭上的怪蟒。
“好一条蟒纹八棱水磨钢鞭。”
白承礼见到这蟒纹八棱钢鞭的真面目,面露喜色地嘖嘖称讚:“到底是名將的兵器,看上去就威武不凡。”
於星魁也还算满意:“这东西到手,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包围著乱葬岗的雾气,如今也已散去,折腾了半宿之后,於星魁一行重又回到了城外,最后找到一户民居,交给屋主几枚大子以抵食宿,和著热水吃了几个冰凉的粗面窝头,便各自休憩。
这一夜,於星魁虽然卖的力气最多,但第二天起来后,反倒是他精神头最好。
杨素秋主僕满眼血丝,一看就是压根没能睡著,而白承礼则是脚踝处青紫一片,不良於行,迫不得已下只好拄根竹杖代步。
在水缸里稍稍清洗了下衣物,於星魁直接將其湿漉漉地穿在身上,以真气逼出衣內水分,身上冒出道道热气,不消半刻钟的功夫,衣衫已然乾爽。
告別了民房主人,几人终於隨著人群一同进入了湖州城,沿途找路人打听许宅的位置,然后在指点下来到城南,远远便见到一座气派大宅拔地而起。
雕樑画栋,园內有假山流水,一座高高的青砖门楼气度恢弘,上掛“乐善好施”
的金字牌匾,门柱上刻有三星报喜、松鹤延年的吉祥图案。
“这就算是送到了,我们就此別过。”
於星魁站住脚,用一块布包著蟒纹八棱鞭背在身后。
“……那大菸鬼虽然害死了许家少爷,也是许家自己贩运烟土在先做的孽,所谓因果报应即是如此。
以后若还不肯放手这买卖,只会招来更多祸患。”
“於大哥说得极是。”
杨素秋低身一福,真心实意地感激道:“我会去劝许家主人收手,也感谢於大哥此番的辛苦,这是小小敬意,请你收下。”
说罢,双手奉上一个香囊。
“……”
於星魁点点头,没有上手去拿,只將手掌摊开,杨素秋会意地將香囊轻放在他的掌心,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接触,这样正人君子的做派,令杨素秋越来越觉奇怪,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人与先前的形象联繫起来。
於星魁將香囊放进口袋,招呼了白承礼一声,隨即缓步离去。
后头香儿已经急不可耐地提著裙子上前,敲打起了那扇涂抹著黑漆的大门。
在外流连了多日,眼下也顾不得什么大户人家的体面规矩,敲门声犹如急促的鼓点,却愣是没將门敲开。
大门的另一边,甚至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这就有些不大对劲了。
大户人家一般专门设有门房僕人,敲门时,应按著先三下再五下最后七下的次序,每一轮之间稍隔些时间,往往第二轮就能將门敲开。
再不济,也会有人开条门缝来问话,绝不至於像现在这样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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