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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不了官家就得罪同僚么。
他成天这么喷,把东西两府都给喷得破防了,就连將门內部都有点对他敬而远之了,他还就不信了,难道这真宗朝的诸位相公,就没小人了么?
除了骂皇帝他还可以骂大臣啊。
就算寇准是个君子,不会阴谋害他,那他把寇准骂走不就得了么,歷史上他不是也快要被罢相了么。
王钦若,丁谓,你们两个歷史上盖章定论了的奸贼,倒是支棱一点啊,来害我啊!
而此时,丁谓暂且只是也一个知制誥,是个无情的写詔书机器,只是赵恆的机要秘书而已,国朝政事,暂且和他的关係不大,但是王钦若却是首当其衝,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都快被潘惟熙给搞得要疯掉了。
“相公,两府今日又来问责了,反思杂誌的最新一期,在城內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东京周边,住著数十万军户,对兵卒婚变之害,可谓是极有共鸣,尤其是枢密院,被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军属起鬨,逼著他们去想解决的办法,就连那將门,也跟著捣乱。”
“两府相公让咱们杂誌务必写出一篇文章出来,好好地向市井百姓解释清楚,此事非是枢密和诸位相公的责任啊,朝廷管天管地,管不到他们婆娘改嫁,就算是改得了改嫁,还改得了娘们偷汉子么?”
“嗯。”
王钦若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相公,咱们杂誌社的编辑还是不够,还是————还是远远不够,您去跟官家,寇相公说,咱们再要一些人手吧,潘五郎君他们,他们只管挑问题就好了,什么朝廷能经得起他们这么挑啊?”
“是啊,可是咱们就不同了,凡是挑出来的问题,解决好了要夸,解决不好要藏,更要绞尽脑汁的和他们辩论,辩解,一旦解释得不好,两府相公们的压力全都在咱们身上。”
“潘五郎是个混不吝的,公知杂誌又非是朝廷的衙门,里面的编辑甚至都不是官员,諫院虽说是朝廷的衙门,可里面的官,都出身於贤良方正而不是进士,说得直白一点,他们都是只管骂人就好,甚至就算是骂得不对,也没人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就连官家都护著他们。”
“相公,您是官家的心腹,您看您是不是和官家说————”
话说一半,被王钦若瞪了一眼,就低下头不吱声了。
目前来看,摆明了,官家是向著潘惟熙的,正如陈尧佐所说,潘惟熙其实是顶替了原本属于田锡的位置的,而且是比田锡强力了无数倍。
諫院重建,虽说名义上还是归属於御史台,而且职级也不高,但实际上却是隱隱已成为了完全独立於文官朝廷之外的,不属於文,也不属於武的,一个完全新的监督权,而赵恆明显是要支持这一权力诞生的。
依託於不在编的公知杂誌和贤良方正的諫院,文官朝廷非但管不了潘惟熙这个刺头,他们却是惊讶的发现朝廷对諫院的普通胥吏官员也完全管不了,杂誌社的编辑各个都是硬骨头,除了一个叫夏竦的,各个的后面都有背景,完全不给朝中相公面子。
这是自开天闢地以来从来都没有过的一种权力。
他是官家的心腹,而且已经得罪了寇准了,他不可能去劝说赵恆针对諫院的,一旦失去了赵恆的信任,他就完了。
但同时他又是朝廷文官,甚至极有可能等寇准下去之后他是能接替寇准成为大宋宰相的,不可能背叛整个文官阶级,作为官办杂誌的主官又不得不直面潘惟熙的所有攻击。
自从潘惟熙搞了諫院之后,受伤最重的哪里是寇准,分明是他啊!
文官集体所有的压力都是倾泻在他的身上的,这样下去就算什么时候寇准下去了,那也轮不著他了。
失去文官集体的信任,就算有官家的信任又能如何?那不成宦官了么?
偏偏潘惟熙和諫院又確实是都受赵恆的信赖,轻易的他也不敢对他们使手段。
难,难,难。
他难,他手下的这些个编辑也难。
然而王钦若到底是王钦若,即便是这样的困局之下,他也同样是有办法的,缓缓道:“他们挑毛病,我们负责解释,这样下去我们是永远处於下风的,这世上岂有光挨打,不还手的道理?”
“相公,我们,我们终於也要攻击他们了么?”
王钦若点头。
“我们攻击他们什么?”
“我们攻击他们————諫院內全都是北方人,攻击公知杂誌內也全都是北方人,我们攻击他们和寇相公联合,排挤南方出身的官员,说諫院所抨击的国策有倾向性,重北方,而轻南方,如何?先把水,给他搅混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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