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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师兄消暑。”
他道。
夏日闷热,陈景殊鼻尖渗出细密汗珠,白皙脸颊也染上薄粉,殷诀放下冰盏后,偷看了好几眼。
不多时,他又递来一方素白手帕,说是给陈景殊擦汗。
擦汗就擦汗,你脸红个什么鬼。
陈景殊不敢推辞,就怕节外生枝,接过帕子就擦拭额角。
但他擦完汗,殷诀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直愣愣站在那里,盯着他的脸,好像他脸上有脏东西,陈景殊赶紧又把手帕翻面擦了擦。
这回总干净了吧,他抬头望向殷诀,示意他快点出去赶路。
两人视线在半空碰撞,殷诀挪开眼,手捏着裤腿,突然伸手抽回手帕,放自己鼻下使劲嗅了嗅,然后飞快地塞进自己怀里,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退出去。
……
陈景殊僵硬,不敢想也不愿想殷诀拿他用过的手帕干什么。
但对方是殷诀,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于是陈景殊自我劝慰,随他吧随他吧,反正他也看不见。
有了手帕,殷诀总算安分了一整个白日。
到了晚间,他又掀开帘子钻进来,说:“师兄,我渴。”
他脸上都是汗,古铜色的皮肤亮晶晶的,高大身形也蒸腾着热气。
不知是热还是别的缘故,他脱了上衣,袒出结实精壮的上半身,在陈景殊面前来回晃悠。
陈景殊心道你渴就喝水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口渴的殷诀转了个身,将宽阔的后背完全展露,上面汗珠更多,顺着肌理往下淌。
因为车厢过小,他的体型又太大,不方便的动作震得车轱辘都晃了晃。
但他前后来回转,好像也没看到桌案上显眼的茶壶。
“……”
陈景殊默默递过去凉茶,“我看出你口渴了,快喝水吧。”
殷诀转过身坐下,又震得车轱辘晃了晃,黑脸红红的,接过茶水。
一杯水,他喝了半炷香的时间,眼看蜡烛即将燃尽,陈景殊催他:“路程过半,不便耽搁,快出去赶路吧,明日能早些到九华山。”
殷诀点点头,喉结滑动:“师兄白日下棋了?”
他嘴上问着棋局,目光却牢牢锁定陈景殊面上,看不够似的,灼热的视线仿佛要将人烙穿。
对于他这样直白的注视,陈景殊秉持着能忍则忍、忍不了就视而不见的原则,反正他又不是真断袖,早点渡劫早点归去。
他拂开桌上棋盘,“不过自己摆着玩,消磨时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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