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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了一点在他的脸颊,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这人也是在睡觉,而他站在自家院子里被他的模样惊艳了一瞬。
如今不一样的是,那只‘小猫’成了他的枕边之人。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睡梦中轻皱的眉,又从高挺的山根顺着鼻梁往下抚摸,直至红润的唇珠。
陶十七耳根微微发热,想起昨晚自己的那个吻,自己虽然一时冲动,但......阿淮的脸好软。
等他平复下来,看着窗外的时辰,已经不早了。
他放轻动作起身,生怕吵醒床里边的人,但这小榻本就年久老化,动作稍微一大,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陶十七吓得屏住了呼吸,但床上的人还是醒了。
陈淮安经过这段日子,他的作息基本恢复正常,只是昨日确实有点疲累,但多休息个把时辰已经足够,这有了动静便自然醒了过来。
陈淮安刚醒,入眼便是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黑发如瀑披散在陶十七腰间,和平日里束发干练的他很不一样,多了些柔软。
陶十七回头,和陈淮安睡眼惺忪的眸子撞了个趔趄,他有点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陈淮安看了一眼窗外,便坐起身来:“无碍。”
他看着他一头长发,眼神微动,在床头一阵摸索,不久拿出一个木盒来。
他递给陶十七:“昨日忘了给你,你.....看看?”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紧张。
陶十七看了他一眼,才疑惑地接过来,随即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根银簪子。
簪子整体是一片竹叶的形状,不显女气,是刚好适合哥儿的样式。
簪身没有太多精致的花纹,但整体光滑细腻,显然打磨了许久,簪头有简单的竹叶纹路,十分灵动。
“你我成亲,我......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我用之前的积蓄打了这簪子,也不值多少钱,你别嫌弃。”
陈淮安一脸惴惴,生怕他不喜欢。
这簪子不过才一两多,但也花光了他这段日子的所有积蓄,却远不及陶十七给他带来的十分之一贵重。
他既然打算好好跟他过日子,那么以后一定会给他更多更好的东西,但眼下这些话只能他自己知道,万不可说出来,若是没有实现,岂不是给人画饼。
陶十七把簪子从盒子里拿出来,摩梭着簪头的叶子,眼神明亮惊喜:“好漂亮!
我很喜欢!
多谢阿淮!”
他毫不掩饰的高兴让陈淮安紧张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他赞叹的话又像一枚石子投进湖心,在他心里荡起涟漪。
“喜欢就好。”
好像只要是他给的东西,他的十七真的很容易满足,可是你值得更多更好的东,陈淮安看着他,心里默默想着。
陶十七很利落的将一头散发挽起来,在最后需要簪发时停住:“阿淮你来给我簪上?”
陈淮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拿着簪子站在陶十七身后。
古代的发式多变且复杂,他一直没太学会,自己的头发平时也是束的歪歪扭扭。
现在要让他替陶十七簪发,他有点心虚。
他顺着陶十七挽好的发髻插入发簪,他动作轻柔小心,生怕戳疼他。
簪好后,对着铜镜又反复斟酌,是否歪了斜了,不断调整。
陶十七也由着他,静静等着,不曾催促。
阳光正好,他们的身影投落在窗上,像两人互相依靠的模样。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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