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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很沉闷,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摩擦树干,震得树上的落叶都簌簌往下掉。
张大棍顿时吞了吞口水,眼睛一瞪,心臟“咚咚”
地狂跳起来。
好傢伙!
!
这小的没发现,发现一个大的!
站在山坡子顶上,居然出现了一头大野猪!
那野猪足有半头驴那么大,浑身黑毛油光鋥亮,像披著一层黑缎子,脑袋上那两根獠牙露在外面,闪著寒光,看著就嚇人。
它正用身子蹭著一棵老松树,看样子是在挠痒痒,时不时还哼哼两声,压根没发现不远处的张大棍。
要是把这野猪给打下来,至少半个月以內都不愁肉吃了!
还能给江雪送去点,让她补补身子,再给爸妈送去点,毕竟爸妈那边日子过得也特別穷苦!
自己的闺女,还有第一任前妻宋楚红,都跟著爸妈一起过,没少吃苦!
一想到闺女那张瘦巴巴的小脸,张大棍的心里头就一阵发酸,握著猎枪的手,也攥得更紧了。
张大棍也不知道手里这把猎枪能不能干透野猪那糙糙的皮肤!
要知道那野猪在泥浆子这里面一滚,在树上一蹭,沾上点松树油子,那皮肤硬得都跟披著战甲似的,刀都干不进去!
更別说这把老掉牙的猎枪了,能不能打穿它的皮,都是个未知数。
张大棍一边往枪里面填火药,填钢珠,手都有点发抖,一边悄摸摸地就靠近了过去,他弯著腰,贼兮兮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那头野猪!
………
等张大棍像猫一样靠近了那头野猪,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山坡底下。
他抬头望了望坡顶的方向,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里头暗暗叫苦。
毕竟以他所在的位置,这一枪打下去,子弹全得嵌在山坡的泥土里,根本別想沾到野猪的一根毫毛。
好在这山坡虽然陡得嚇人,上面却横七竖八地长著不少老树根子,粗的细的缠在一起,正好能当抓手。
张大棍咬著牙,一只手死死拽著离自己最近的一根树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著那杆老猎枪。
他乾脆用枪拄著地面,借力稳住身子,手脚並用,一点点地往山坡上爬。
坡上的土又松又滑,稍不留神就往下溜,他的布鞋早就被泥土浸透,裤腿也沾满了泥点子。
没爬多一会儿,额头上的汗珠子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顺著脸颊淌进脖子里,又痒又黏。
胸口更是闷得发慌,像是揣了个小火炉,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胳膊腿也酸得快要不听使唤。
折腾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他总算是瞅见了坡顶的边缘,心里头顿时涌上一股劲儿。
张大棍咬著后槽牙,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往上冲,一只手率先搭在了山坡的边缘,指尖抠进了土里。
只要再一用劲,就能翻身上去——他的一条腿已经成功甩了上来,脚尖都能碰到坡顶的草了。
可是下一秒,他的动作猛地僵住,嘴巴不自觉地张大,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忍不住猛然打了个激灵。
紧接著,一股浓烈到呛鼻子的骚气扑面而来,那味道混杂著泥土、松油和野兽特有的腥膻,差点没把他熏得背过气去。
因为那头野猪,此刻就蹲在他眼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两颗浑浊的猪眼睛,两颗震惊的人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对上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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