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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江雪穿的就是一件薄棉裤,本就显腿型,这一下更是锦上添花。
那张大棍在旁边看得直流哈喇子,一个劲地吸著口水,眼睛都看直了,还在回味前两天跟江雪温存的画面。
就连江德才和王翠兰两口子,看到闺女穿上这小花鞋,也忍不住点头,觉得是真挺好看的。
而且这玩意可都是供销社买的成品,不是自家纳的布鞋,一般人家还真穿不起。
这年头,谁捨得花好几块钱,买这么一双光好看不顶粗活的鞋啊。
王翠兰伸手捏了捏鞋帮,开口问了一声:“挤不挤脚啊?”
江雪抿著嘴,摇了摇头,把脸別向一边,不肯看张大棍。
王翠兰这才回过头,对著张大棍摆了摆手,说道:“大棍啊,这下成了吧?你赶紧走吧,行不?!”
“我走,这就走!”
张大棍立马应著,脸上笑开了花,又指了指炕上的花布,“那啥,老丈母娘,这块布別忘了,这都是好料子,回头给雪儿做个棉袄棉裤啥的!”
“我看看这两天再忙活忙活,爭取在过年之前,再给你们家弄台缝纫机,到时候做活也方便,给孩子做点小衣裳啥的。”
张大棍一看到江雪穿上这小花鞋,心里头美滋滋的,就跟喝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目的已经达到,他也知道见好就收,不能再赛脸,不然这老两口真急眼了,跟他拼命可不值当。
然后张大棍就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眼睛还黏在江雪身上,退到门口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舍。
可是看著江雪一家三口,没有一个待见自己的,心里头也是真別愣,堵得慌。
刚走到门口,他又突然折了回来,嚇得一家三口心里一紧,齐齐瞪著他。
“你又回来干啥玩意儿,没完了是吧?”
“我告诉你啊,张大棍,別跟我呜呜轩轩的!”
江德才立马绷起脸,不耐烦地骂了一声。
而张大棍却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了二十块钱,一下子就拍在了炕上,说道:“那啥,我再留点钱,给家里贴补一下!”
“缺啥少啥你们自个去供销社买,別委屈了雪儿和孩子!”
说完,张大棍生怕老两口再把钱塞回来,掉头就走,脚步都带著风。
这一下子,屋子里的三个人全都傻眼了,直勾勾地盯著炕上的二十块钱。
那可是整整二十块钱,两张崭新的10块钱大团结啊!
!
这年头,10块钱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別说普通农户了,就连镇上的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来块。
这一家子,不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票,那也差不多了。
要知道再往前几年,那还是用粮票布票的年代,而且那时候是生產队,家家户户都是赚工分,够吃够用就不错了。
上哪能碰到这么些现钱去。
也就最近这几年,粮票逐渐被钱淘汰,老百姓手里才开始慢慢有钱,可也都是块八毛的,谁家能攒下十块二十块的。
这二十块钱在当时,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以至於江德才还有王翠兰老两口,看到那炕上的钱,眼睛都直愣愣的,半天没回过神。
他们老两口起早贪黑,下地干活,再出去打零工,干一年也挣不来这十块八块的。
王翠兰最先反应过来,噌的一下衝上前去,一把就將钱给抄了起来,紧紧揣进自己的衣兜里,还下意识地往外瞅了瞅。
就怕让人看到,这年头都穷得咔嘰的,谁家突然有这么些钱,很容易被人惦记上。
那一点都不夸张,偷鸡摸狗的事,屯子里也不是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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