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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像刀子一样,直接扎进了王老七的心坎里,把他懟得哑口无言。
王老七的脸瞬间憋得通红,胀得跟猪肝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又气又恼。
他活了一辈子,还从没被一个小辈这么当眾懟过,顏面扫地,难堪到了极点。
“你说的这啥话?得多难听啊!”
王老七缓过神来,立刻开口反驳,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满。
“跟你说啊,张大棍,你別搁这里胡搅蛮缠,我啥前有那个意思了!”
“这年头过日子,能拿出这么多米和面的,整个村能有几家?”
“好傢伙,整的你好像多厉害似的,口气倒是挺大,那我倒是问问你!”
“江雪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享过啥福,净遭罪了吧?”
“跟你一天三天饿九顿,你过去那日子过得啥德行?那老耗子到你家都含著眼泪出来,都得吐个苞米粒走,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在这块跟我叭叭的,装上了,你说你穷哈的,你还挺有理是不是?”
王老七这番话,不光是看不起江雪,更是明目张胆地贬低张大棍,觉得他一事无成。
这老头不是猖狂,而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张大棍这种整天鬼混、不务正业的年轻人。
在他看来,江雪当初嫁给张大棍,就是瞎了眼,不知道图啥,最后还连累爹妈跟著遭罪。
在他眼里,这就是不孝,是大逆不道,是最让人不齿的事情。
王凯在一旁听著父亲的话,立刻抓住机会,对著张大棍大肆嘲笑,语气尖酸刻薄。
“我爸说的对,张大棍,你有啥啊,你嘚吧嘚吧的,这傢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老万元户呢!”
“哐哐在这块放空炮,就你这一个外村人,住的那窝棚跟那狗窝似的,你也好意思腆著脸在这块跟我家比!”
“今天晚上的饭还没有著落呢吧?你瞅瞅你饿的,哈哈哈!”
坐在炕上的江德才看著眼前的场面,一个劲地嘆气,心里闹心巴拉的。
这前姑爷子三天两头往家里跑,每次都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寧,让他心力交瘁。
如今又跟王老七吵得不可开交,屋里乱成一锅粥,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德才始终没有吱声,他太了解自己二儿子江国强的脾气了,那就是一根筋,说动手就动手。
要是自己再开口说话,江国强肯定会瞬间爆发,衝上去把张大棍往死里打。
到时候事情闹得更大,根本没法收场,只能默默看著,盼著事情能早点平息。
“我要是没有点底气,我敢跟你说这话?王凯,睁开你那狗眼睛给我瞅清楚了啊!”
张大棍看著嘲笑自己的王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自信。
他弯腰拽起地上鼓鼓囊囊的袋子,动作乾脆利落,准备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紧接著,他把从国营商店买来的东西,一件一件郑重地往炕上摆。
一块块质地精良的好布,一层一层往上摆,接连摆了四层,整整四块上好的布料。
这些布料一看就价值不菲,不是农村常见的粗麻布,而是城里人才能穿得起的细布。
王翠兰是过日子的人,一打眼就看出来这布料不便宜,心里瞬间惊得不行。
就这四块布,在国营商店里,少说也得二三十块钱,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过去那个年代,普通农户连粗麻布都捨不得买,更別说这么好的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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