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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气流……而不是笼子吗?”
不二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的迷雾似乎被这句话拨开了一道缝隙。
他想起了在国小的裕太总是倔强又孤独的背影,想起了手冢沉默下可能日益加重的伤势,也想起了自己那份总是隔着一层玻璃般旁观着一切的心情。
或许……这里真的有不一样的路。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手冢国光独自一人站在街头网球场。
夜幕低垂,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机械地重复着发球动作,每一次挥拍,左臂传来的刺痛,如同丰臣岚那句“你的左手,现在在痛吧?”
的回响。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没有停下。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Jr大赛上,与幸村精市那场酣畅淋漓、双方都拼尽全力的对决;真田弦一郎眼中燃烧的、毫不掩饰的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强大的追求;青学训练时,前辈们散漫的态度和龙崎教练的自行训练;岛田前辈跪倒在地时,那双失去光芒的眼睛;大和部长说“手冢,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以及……丰臣岚最后那句话:“你的网球,不应该被埋葬在这里。”
“支柱……”
手冢停下动作,喘息着,双手无力地握紧又松开。
支撑一个理想,和支撑一个正在漏雨的腐朽屋顶,是截然不同的重量。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冷峻而疲惫的脸。
通讯录里,“丰臣岚”
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拨打。
只是看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许久,他收起手机,弯腰捡起地上的网球包。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独自训练过无数次的街头球场。
心中那个曾经坚不可摧的、关于责任的堡垒,已然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缝。
他没有联系立海大,但回到家中,他打开了书桌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些东西:早年丰臣岚发给他的、关于神奈川几所网球强校的资料复印件;他自己的成绩单;以及一份空白的转学申请表格。
他拿起那张表格,看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洒在纸面上,映出一片冷白。
他手中的钢笔悬停了许久,最终落下时,没有书写任何具体的理由,只是在“申请理由”
一栏的上方,郑重地、缓慢地,画下了一个几乎要力透纸背的问号。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无比清晰的信号。
他准备离开了。
为了拯救自己珍视的网球生命,也为了寻找能真正承载他梦想的土壤。
夜风拂过窗帘,带着初夏特有的燥意,也仿佛带来了远处海浪的气息。
这风拂过不二回家时深思的脸颊,也吹动了手冢桌上那张画着问号的申请表。
变革的风,已经悄然吹动了命运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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