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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长行抬眸,看到了灯光下四处飘荡的细雨,空气变冷了许多,但他感受到了几分灼热感,少年的体温透过轻薄的衣服沁了过来,带着清冽好闻的气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车,再次和洛共郎撑起一把伞。
他偏过头去看洛共郎,少年的双眸晶莹,看向了一个方向,接着伸出手指了那边,低声说道:“这里走。”
“好。”
大概是因为下雨,平时吵闹的街区褪去了喧嚣与繁华,来往的人很少很少,远处的指路灯撒下光点,夜色给眼前的事物加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令人看不清,洛共郎低头,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影子,眼睫不由地微闪了几下。
他们走了几步便到了,姜长行在昏暗的灯光下打量着这栋建筑,陈旧,寂静,苔藓攀在了潮湿的角落里,空气中藏着一股淡淡的灰尘气,灰白的墙壁上镌刻着时间的痕迹。
姜长行倒并不陌生这些,他以前创业时住过的房子比这里要糟得多,容纳了一张成年男人体型的床后就难以走动了。
洛共郎收起伞,又甩了几下,湿哒哒的雨水滴在了地面上。
他们走上楼梯,夜空中的月亮已然躲进乌云身后,楼梯转角处有窗户,外边的光只投透进来了一点。
洛共郎看了一眼楼梯拐角处暗沉的灯,蹙起了眉,说道:“楼梯的灯好像坏了。”
这具身体并不算十分健康,他现在低眸,只看到了一片漆黑,看不清台阶到底在哪。
洛共郎摸索了一会儿,在走上一阶台阶险些踩空,紧接着,被人稳稳地托住,他耳畔响起了姜长行担忧又温柔的声音。
“怎么了?看不见吗?”
姜长行凑近了一步,询问道。
洛共郎轻轻“嗯”
了一声,下一秒便感受到了自己冰凉的手掌被一片温热握住,心跳也漏了半拍。
“我牵着你,”
姜长行快走了几步走到洛共郎前面,问道:“在几楼?”
“三楼。”
洛共郎犹豫了片刻,回握了姜长行的手。
姜长行的掌心有些粗糙,和他差不多,指上也有薄茧,让人格外的有安全感,手上的温度染上了掌心。
洛共郎在狭小的走道里,闻到了极其淡的乌木沉香,不由放轻了呼吸声。
待到了三楼,姜长行才轻轻地松开了洛共郎的手,在准备抽手离去的时候突然间被冰凉的指尖勾了一下温热的掌心,他的身体僵了僵,迟钝地感受到了一丝怪异感。
姜长行的目光不由地再次落在眼前的人身上,只见洛共郎从裤袋中拿出了钥匙,往门口中一,插,打开门,转头看着他眨眨眼睛,温柔地笑了笑。
洛共郎在鞋柜处拿了一双新的拖鞋,轻轻地放在了姜长行的身前。
姜长行进来后,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与外边的灰沉沉截然不同,里边干净整洁,空气中的灰尘味道完全消失了,让人舒服了许多。
他转头,便见洛共郎身上已经穿上了温馨的围裙,围裙的裙带勾勒出了他腰身的曲线,漂亮而有力量感,在淡黄的灯光下,多了一分柔和。
姜长行盯了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到了别处。
“姜总,”
洛共郎打开冰箱,冰箱里的冷气扑来,扑倒了湿透了的肩膀上,冷意更重了,他没多加在意,只偏过头,发现了姜长行的注意力在别处,说道,“冰箱里的食材比较少,我煮一碗面给你吃可以吗?”
“好。”
姜长行瞟见了他肩膀处一片潮湿,小臂的薄肌曲线流畅好看,不让人感觉柔弱也不会让人感到有威胁感,轻薄的白色衣料变得透明,更能窥见底下的肤色,他走近,拉住了人,柔声说道:“我不是很饿,先换身衣服,感冒了就不好了。”
姜长行止不住又看了洛共郎一眼,洛共郎的眸中光影绰绰,细软的乌发静静地垂在额前,唇色在湿润的空气中变得嫣红,语气乖巧地对自己说道:“好。”
他再次别过眼,坐回了沙发,听到卧室门轻轻被打开声音,洛共郎已然进了卧室。
姜长行看着外边越下越大的雨,手放在了胸膛上,心跳声比以往都要快,垂眸,想要思索着什么,却又专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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