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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陶正松出列道:“营山横断,当下之急应设法清除坠石,而水渠建造耗时长久,又如何减缓营山灾难?”
魏康道:“一并施工便是,总归水渠经前亦需清道……”
陶正松转对堂上:“若诚如康王所想,从北向东西引水,渠道将横跨四郡,截流数十条大河。
不论实地难易,只单人力物力耗损,非现时国库可负——”
北部大河涨退潮至今无规律可寻,仅以最高十六丈算,再保稳妥开源前至少要建二十丈的大坝。
“北部大河泥土混沙松散,即便建成,也需勤修。”
魏康实为不满:“陶大人久居京中,难与百姓感同身受。”
“天魏每到灌溉之季,两极分化,前人也并非未打过水渠的主意,不过没有胆量罢了——”
“父皇关怀远京之地百姓民生,京城后备充足,官民若同心,数载何愁不能补足亏空?”
陶正松道:“国库堪忧。”
魏康气得攥拳。
朝议本为先通气再请禀,这点在魏康与亲派处展现得淋漓尽致。
将作大将戚鲁安告:“九川泥沙之况不容忽视,河堤根基不稳可向下深驻,术业有专攻,倒不必枉作担忧。”
“建坝也非难事。
依臣之见,上游积水才至下游湍急,不妨在铸建之时在源处分流,即可减缓灾况。”
陶正松躬身:“北郡商事繁茂,分流不过引祸,那洺塘之处蓄水难测,康王理查北郡多年,岂会犯如此之险?”
“陶大人此言差矣——”
魏康又道:“大人应当将眼界放长远一些,不可只顾眼前,自古无事无险,却皆有后策。”
“儿臣现于源头出一对策。”
他公然请求,自然已过端木享安见问,今只走个过场,事后丞相府亦会再报。
“稍安毋躁……”
北郡受河灾多年,一季奏禀百封,魏康把心思打到这,魏扬倒想看看魏康能有何能耐。
魏康报奏:“天魏早有河床与旧沟,沿轨而注,岂定为下郡引祸?”
“洺塘源流之处略凶,可分流下水,父皇可闻洺塘之北,有一群团状环绕山脉,名叫骆防山?”
那是为数不多不能开采也不能居住的蛮荒之地,皆为天石与大坑。
“……你之言意是?”
魏康绘色有声:“儿臣曾实地勘察,骆防山因天灾留下大坑,当中有几处更触目惊心——”
“其似龙窝,长宽足千丈,深更难测,可抵内陆最大湖泊!”
“你意向此处引流?”
“正是!”
“……”
陶正松之父乃十二将之一的陶量,生前携兵袭卷雁境,又随王爷封地在北,陶正松曾亲见洺塘之况。
“……康王可有把握?”
“儿臣有十足把握!”
“骆防山凹坑以百数计,并非只那龙窝,将洺塘与骆防山打通后再向下郡开闸,儿臣可担保渠路无恙——”
“爱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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