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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颗小小的、梨形的、正在为可能到来的生命做着一切准备的子宫。
今天是她的排卵期。
她的基础体温从昨天开始上升了零点三度,她的宫颈黏液从昨天开始从浑浊的、黏稠的变成了清澈的、稀薄的、像蛋清一样的质地,她的宫颈口从昨天开始微微张开、向外翻卷、露出里面湿润的、深红色的宫颈管内壁。
她的身体在过去四十八小时里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来迎接精子——分泌更多的宫颈黏液来帮助精子游动,升高基础体温来为受精卵提供更适宜的着床环境,甚至她自己的行为模式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在排卵期会不自觉地更爱笑、更爱说话、更爱穿颜色鲜艳的衣服、更爱和异性互动。
她的身体在做它该做的事。
现在她只需要等。
苏小晚睁开了眼睛。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白色的,乳胶漆刷的,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种温暖的、像刚烤出来的面包一样的米白色。
墙上有一些细小的、不规则的裂纹——是房子在建成后的十几年里地基沉降导致的。
那些裂纹从天花板开始,向下延伸,有的直,有的弯,有的分叉,有的交汇,在地图上形成一个复杂的、像叶脉一样的图案。
她的目光沿着那些裂纹的走向慢慢地移动着。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慢慢地画着圈。
她的嘴唇在慢慢地动着——不是说话,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在念某种咒语一样的、无声的翕动。
主卧里。
柳如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被子拉到下巴,遮住了她的脖子——那些紫黑色的、青黄色的、像勋章一样的吻痕被遮住了,遮住了她的胸口——那些被掐出来的、已经变成深紫色的指印被遮住了,遮住了她的乳房——那些被咬得皮开肉绽的、还在结痂的乳头被遮住了。
但她遮不住她的眼睛。
那两只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和客房里的那面墙一样的白色,但主卧的天花板更高,裂纹更少,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像奶油一样的、温暖的、让人想伸手摸一摸的颜色。
她没有伸手摸。
她的手放在被子里,放在自己赤裸的、冰凉的、蜷缩成胎儿姿势的身体上。
她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左乳上——不是抚摸,而是放着,像放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只是恰好在她手底下的东西。
她的右手放在两腿之间,放在那条开裆丁字裤的开裆处,放在那个还在往外淌着精液的、又红又肿的、稍微碰一下就疼到让她整个人都缩起来的阴道口。
她的手指碰到了自己的阴唇。
肿的。
烫的。
像两块被火烧过的、泡在水里的、吸饱了水的海绵。
她的手指沿着阴唇的缝隙从上到下慢慢滑动,指尖感受到了那些昨晚被撕裂的、今早刚结痂的、现在又被新流出的精液浸湿了的伤口。
那些伤口在精液的浸泡下变得柔软、发白、边缘翘起,像被水泡过的纸片,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她的手指碰到了自己的阴蒂。
那个小小的、圆形的、平时藏在包皮下面的、只有在充分兴奋时才会探出头来的器官,现在暴露在外面——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包皮在昨晚的性交中被撕裂了,一小片三角形的、薄如蝉翼的皮肤从阴蒂的上方翻卷起来,露出底下鲜红色的、布满了神经末梢的、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一样的阴蒂头。
她的指尖碰到阴蒂头的那一瞬间——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疼,而是一种更弥散的、更持续的、像火烧一样的疼。
那种疼痛从阴蒂头开始,沿着阴蒂背神经向上传导,经过阴部神经,经过骶神经丛,经过脊髓,一直传到她大脑的somatosensorycortex——那个负责处理触觉和痛觉的、位于大脑顶叶的区域。
她大脑的somatosensorycortex在处理这个疼痛信号的同一瞬间,还处理了另一个信号——从她子宫传来的、那些精液在子宫腔内流动时刺激子宫内膜产生的、类似于痉挛的信号。
两种信号在大脑的同一个区域被同时处理。
疼痛和快感。
她的身体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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