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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传言,灵枢谷主灵枢子性情乖僻、孤僻执拗,是个难以相处的古怪老头。
可眼前来人,彻底颠覆了江湖流言。
他身姿挺拔、风骨卓然,眉眼清俊疏朗,看着不过壮年模样,唯独一头青丝尽数雪白。
云糯压低声音悄悄告诉殷落尘与苏轻辞:“你们可别被我师父的样貌骗了,他只是容貌常驻,真论年岁,我们三人加在一起,都不及他年长。”
灵枢子已然走近,抬手揉了揉云糯的发顶,语气和煦:“徒儿许久未见,又长高了些。”
云糯气恼:“师父我这一直都这样高。”
灵枢子爽朗一笑,望向他身旁的苏轻辞,“这就是之前和我提起过的?你眼光着实太差,这人瞧着太过轻浮躁动,心性不稳。”
随即他视线落至殷落尘身上,上下淡淡打量一番,点点头道:“反倒你看着稳重内敛,心性平常,只是看着体内气血亏虚,经脉隐有寒滞旧疾。”
云糯生怕师父再肆意调侃打趣,连忙上前打断,正色催促:“师父别再打趣我们了,快入内诊治病人,他所中蛊毒极为棘手,我束手无策,只能劳您亲自出手。”
灵枢子进了寝殿,迈步走向床榻。
尚未近身探察,他只凭望气观色,便沉声道:“这小子到底招惹了何人,竟被种下这般歹毒的蛊虫。”
殿内众人闻言,心头五味杂陈。
心中一半欣喜,一半忐忑。
喜的是灵枢子一眼便识破症结,定然有制衡之法;忐忑的是他神色凝重至此,足见此蛊凶险万分,绝非寻常毒物可比。
灵枢子落座床沿,取出一方素帛覆于江行腕上,三指落脉。
他闭目凝神,少顷收指,他眼底寒色暗生,自随身药箱取出一枚特制银针。
此针细如牛毛、长于寻常银针。
他手法稳准,精准落针,在江行心口正中缓缓刺入,入体不过一分深浅,便即刻停手。
下一瞬,原本平稳静置的针尾,竟自行微微颤动起来。
震颤细密且规律,绝非人力晃动所致,分明是皮下经脉深处,有活物潜藏蠕动、躁动不安,引得针身频频共振,诡异至极。
灵枢子见状,眸色彻底沉凝,迅速抬手拔针。
针尖带出一缕极细的黑血,落地触风的刹那,转瞬凝固收拢,凝成一点针尖大小的黑点,在透亮晨光下,泛着一层阴森诡异的暗紫光泽。
他将银针举至天光之下,细细端详片刻,随后抽出一方干净白布,细细擦拭干净针尖。
接着他又做了一些寻常的检查,几番探查完毕,灵枢子收回手,缓缓道出症结:“此乃噬心蛊。”
“这是什么蛊?”
殷落尘问。
“此蛊最为阴毒诡秘,不侵皮肉、不蚀筋骨,唯独寄生心脉深处,以宿主精血为唯一食源。
寻常汤药、解毒丹丸、内功逼毒尽数无效。
且蛊虫深植心脉,一旦强行运功驱蛊,只会激怒蛊虫,瞬间引爆周身蛊毒,加速宿主殒命。”
“此病分三期恶化,步步夺命,从无例外。”
“初期蛊虫初醒,蚕食浅层心神,使人头痛欲裂、认知错乱,神志昏蒙混沌,敌我不分;中期蛊虫壮大、凶性暴涨,彻底吞噬宿主理智,让人神志癫狂、彻底沦为毫无神智的杀人傀儡;
待到晚期,蛊虫盘踞心脉核心,日夜啃噬本源气血,宿主便会经脉寸寸断裂、心脉枯竭而亡。”
此话一出,殿内氛围骤然压抑。
“可有解法?”
灵枢子轻叹一声,“办法确有几个,但无一善策,皆是取舍两难。
其一,噬心蛊以宿主心神精血为食。
旁人以自身心头血配合真气渡入宿主体内,可暂时引走蛊虫的注意力,暂缓其啃噬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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