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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狭窄空间内的气氛已逐渐升温至灼热,浮动在我们之间的玄台香早已失去宁神之效,徒留眸色相对间凌青政逐渐溢出的挫败。
“……我错了还不行吗!”
凌青政依旧蹙眉望着我,咬牙切齿道,“就算是我、我说的话过分了些,你也不能这么久不理我!”
腕间隐约传来凌青政炙热的体温和有些麻木的脉动,我向来无澜的心绪此刻出现了些许无措的裂痕。
只因我从未见过这般的凌青政。
我知晓凌青政骄傲如日的暴烈性子,回想幼年相识至今,虽亦有过诸多算不得开怀的不欢而散,但凌青政从未因任何事真切地道过歉,更何况是如今这种算不得大的事,从未想过竟会教他在意至此。
“我知晓了。”
我平复着心绪,望着凌青政那别扭委屈的桃花眼眸不知怎地竟生了怜悯的心思,故而勾起浅淡的笑意,抬起另一只手轻抚上他的颅顶。
“你先松开些。”
“哦……”
凌青政似乎有些失神地微微颔首,片刻后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我的手腕,垂首望着那片被攥出的绯红,眉眼尽是满溢而出的愧疚之色,坐于我身侧低声道歉道。
“抱歉,弄疼你了。”
“无事,”
我侧首望着被安抚好的凌青政,只觉他依旧同年幼般有趣,浅笑宽慰道,“不痛的。”
“阿朝……”
凌青政低沉的声音闷闷的,轻轻拉过我发红的手腕放于腿上轻轻揉捏着,动作似乎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我错了……真的错了。”
“那天我不该如此说你……更不该……罢了罢了,反正我不是……”
他垂首低声说着愈发语无伦次,有些急色地抬眸望向我蹙眉继续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见他对你那般殷勤,担心你着了他的道,我只是……怕有人对你不利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凌青政的眸色委屈而执拗,轻轻揉捏着我的手腕,声音愈发低沉,“你总这样,一吵架就不理我。”
“这些日子我……我难受。”
最后三个字,恍惚间仿若带了些委屈的鼻音。
我怔怔地望着他,望着这个自幼一同长大,生性嚣张跋扈,此刻却红着眼笨拙致歉的凌青政,心底方才宛若薄冰般的情绪,在这笨拙又滚烫的示弱下,似乎悄然间无形裂开了一道缝隙。
“……知道了,”
我缓缓抽出手腕,抬手理了理他额间的碎发,唇角勾起缓和的笑意,“以后不会了。”
“真的?!”
凌青政见我难得允诺,眸色刹那间亮了起来,俯身将我紧紧抱住,在我耳畔轻快地笑道。
“阿朝……我的好阿朝。”
“你终于原谅我了!
稍后我给你猎只白狐来,好做过冬的狐氅!”
车厢内依旧玄台香气袅袅,帷裳?外秋色宜人,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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