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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间温热的呼息交错,水汽模糊了界限,杀机与扭曲的亲近感在方寸之间交织。
楚沉意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愤怒,反而带上了莫名诡异的平静。
“很好。”
他缓缓向后,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我的触碰,眸色却深不见底,如同潜藏着巨兽的寒潭。
“傅云朝,你尽可得意。”
“这局棋,孤……认输。”
他认输得如此干脆,反倒教我心生警惕。
“不过……”
他话锋一转,心绪复杂的眸色淡淡掠过我的脸,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似眷恋,似痛恨,更似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傅卿,权力之巅,风景独好,却也寒风彻骨。”
“你今日将他护得如此周全,捧上云端。
来日若他知晓一切,知晓你如何踩着尸骨,如何机关算尽,才换得他的安稳。”
“你猜……他那颗赤诚之心,还会不会如同今日这般,毫无芥蒂地向着你?”
楚沉意慢条斯理地没入水中,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慵懒,仿若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孤乏了,傅卿退下罢。”
“北境的战报,明日还要依仗傅卿……替孤分忧。”
他侧过身,不再看我。
我望着他平静下去的神色,心底那些方才因占据上风而生的快意,逐渐沉寂冷却。
他知道凌青政是我的软肋,此刻他动不了凌青政,便开始在我心底埋刺。
而他最后提及的北境战报……绝非随口一言。
楚沉意,你究竟还在暗中谋划什么?
我最后深深望了他一眼,起身离去,汤泉宫厚重的门扉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片氤氲的危险与帝王低语彻底隔绝。
月色清寒,我走在宫道上,裴钰默然跟上,低声问道。
“大人,可有异动?”
“加派人手,盯紧宫内动向,还有……府中封锁任何关于朝堂的消息。”
我低声吩咐,随后将眸色投向北方沉沉的夜空。
这一局,楚沉意看似认输,却更像是以退为进。
只怕在暗处,已悄然落下了另一颗更危险的棋子。
而赌注,或许已不仅仅在朝堂之内,北境的异动,似乎隐匿着他的下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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