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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道尽头是一面长满青苔的石壁。
天还没亮,三个人蹲在石壁前,刚烧完上百张通缉令,脸上还沾着纸灰。
断小乐用没打夹板的手戳了戳石壁上那块令牌形状的凹槽,又看了一眼周围——没有门,没有路,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岩壁和满地碎石。
“所以心道的入口藏在干涸水道尽头?”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时羌这个人是不是特别喜欢把门开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外道在石缝里,心道在水沟里——下次是不是要上天?”
“令牌给我。”
赤天依从荒火手里接过那块从尕苏尔身上掉落的令牌,对准石壁上的凹槽按进去,大小刚好吻合。
整面岩壁从中心裂开,没有碎石,没有巨响,裂痕里涌出金色的光,整面岩壁化作漫天光点,在天空爆裂开来。
光点散尽后,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冷白色的矿石光从深处透了上来。
“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时羌这个人特别爱给人留作业?”
断小乐蹲在水道尽头的石壁前,用没打夹板的那只手戳了戳令牌凹槽周围的古文字。
天还没亮,晨风从落风峡方向灌过来,冻得他直缩脖子。
蜥蜴趴在他肩上,用尾巴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拒绝参与任何天亮前的体力活动。
“先是内道,再是三重门——他是不是觉得来的人都是来参加考试的?要不要再设个监考?”
赤天依靠在岩壁上,裹着肃长歌给的那件旧外套,嘴唇还有点发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个残破的印记——从进入落风峡开始,印记边缘就在微微发烫。
“你在紧张?”
荒火难得主动开口。
“紧张?不存在的。”
赤天依把袖口拉下来盖住印记。
荒火没再问,把令牌按进凹槽。
小金好奇的抬起头来,朝着内道游过去。
荒火跟在它后面。
断小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行吧,考试开始了。”
石阶尽头是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
光幕上流动的纹路和荒火手腕上小金留下的印记同源——两道分离了十年的光,在这一刻隔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屏障,像隔着一面镜子互相辨认。
“第一重,血脉之门。”
赤天依仰头看着那些纹路,“只有时羌的血脉和金灵蛇的契约者同时在场才能开。
少一个都不行。”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们在外面——”
“一起进。”
荒火用刀尖在指尖划了一道细口,把血按在光幕边缘。
光幕没有排斥,金色的纹路绕着手指转了一圈,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缓缓分开——刚好容三个人并肩通过。
“时羌的锁认的是血脉,不认人数,走。”
赤天依看了一眼他还在渗血的指尖,又看了一眼那道光幕。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外套裹紧了些,跟着迈了进去。
断小乐在后面小声嘀咕:“我算是看出来了,时羌设的每一道门都是给荒火准备的,咱俩属于蹭课的。”
“那你退回去。”
赤天依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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