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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我手里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这句话落下去,屋里像忽然冷了一层。
沈父终于没再说话。
而沈妄拉开门时,忽然有一种极其清晰的感觉——从这一刻起,先慌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走出办公室,指腹那道细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沈妄低头看了一眼,随手用纸巾按住。
远处助理和秘书看见他,全都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他忽然觉得荒谬。
原来有些人不是不懂什么叫怕,只是从前那把刀没落到自己身上。
作者说:沈父终于开始慌了。
但这还只是开始,真正疼的还在后面。
沈父真正乱起来,是在看见第二份附件的时候。
第一份材料还能勉强解释成内部流程混乱,第二份就彻底把人逼到了墙角——那里面甚至连当年转移持股时用来过桥的壳公司都列得清清楚楚,连签字时间都对得上。
大厅里那几个人越看脸越白,反倒是坐在最里面的沈妄,一直安静得很,像是这一幕在心里已经排演过无数次。
以前他不是没见过沈父动怒,可那种怒大多带着居高临下的压制,像长辈对晚辈,像掌家人对弃子。
唯独这一回不一样。
男人握着文件的手背青筋都绷了出来,额角微微跳着,像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能随手打发、随便晾着的儿子,而是一个手里确确实实攥着把柄、随时能把事情掀到台面上的对手。
这种认知本身,就比任何反驳都更让人难堪。
而最让沈妄心里发冷的,是他居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原来有些恨压得久了,等真的看见对方乱了,心里先浮上来的并不会是大仇得报,而是更清楚地意识到——这些人当年明明知道这样做会毁掉什么,却还是做了。
也正因为这样,他后来走出沈家大门时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风从台阶下吹上来,掀动他衣角,他低头给秦昭回了条消息:‘他终于知道怕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场怕来得太晚,已经换不回任何东西。
当场拆台
当天傍晚,林韵终于主动约了沈妄。
地点在沈家老宅后院的小茶厅。
那里向来是她最喜欢摆温柔贤淑架子的地方,窗外两排栀子树常年修得齐整,香味却甜得发腻,像刻意营造出来的平静。
沈妄从小就不喜欢这里。
小时候他被罚站,常常就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看林韵坐在里面给客人斟茶,说话轻言细语,像谁见了都会夸一句“会持家”
。
等他走进去,林韵已经坐在那儿了,身上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裙,妆很淡,眼尾却微微发红,像刚哭过。
她看见沈妄进门,第一反应就是起身,声音也柔得恰到好处:“小妄,你总算肯来见阿姨了。”
沈妄没有叫人,只在她对面坐下,连桌上的茶都没碰。
林韵像没察觉到他的冷淡,先叹了口气,眼泪说来就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妈妈当年生病,我也是照顾过她的。
那些账我根本不懂,都是底下人经手……你现在把事情闹成这样,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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