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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回沈家拿旧文件时,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老宅气氛变了。
过去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佣人,如今见了他都要多停半秒;过去最会替林韵传话的几个老人,这回一个个低着头,连多余眼神都不敢给。
人情冷暖本来就这样现实,只不过以前这把刀总落在他身上,现在终于开始掉头了。
沈妄站在二楼走廊,望着楼下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客厅,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是‘打脸’那么简单,而是轮回。
那些年别人怎么让他站在这里抬不起头来,如今就会有人怎么一点点把这份难堪还回去。
开口要股份
风向一旦变了,最忌讳的就是站在旁边看热闹。
沈妄从来不是会等风自己吹到他面前的人。
既然沈家的旧账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就不可能只满足于看他们乱。
第二天一早,律师函正式送进沈氏。
内容很简单,也很锋利——追索其母名下被非法侵占的股权,补足相关分红及收益,并保留进一步追责的权利。
秦昭看完那份函件,啧了半天,最后评价得很精准:“你这不是谈判,你这是直接拿着刀上门,逼他们把东西吐出来。”
沈妄神色没变:“本来就不是去谈判的。”
果然,函件一到,沈家上下就炸了。
旁支、叔伯、远亲,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几个所谓长辈,都开始轮着给他打电话。
有人摆长辈架子,说一家人闹成这样太难看;有人装出一副劝和模样,说人死都死了,何必再翻旧账;还有人拐着弯骂他胃口太大,借着舆论想从沈家身上撕下一块肉。
沈妄一个都没惯着。
前几个他还听完再挂,后面索性静音,连面子都懒得给。
下午,沈氏临时召开董事会。
他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气压沉得像暴雨前一层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云。
主位上的沈父面色铁青,几位叔伯脸上的从容也已经没了,连最会打太极的老董事都皱着眉,一副事情超出预期的样子。
沈妄推门进去时,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有愤怒,有审视,也有掩不住的忌惮。
可他像是没看见,径直走到位置前坐下,把律师函复印件推到桌面中央,开口第一句就把整间屋子的退路堵死了。
“股份,什么时候还?”
没人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片刻后,才有人咳了一声,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件事还要等审计结果出来,公司内部也需要再商议——”
“商议?”
沈妄抬眼,笑了一下,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嗓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心头一沉:“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求你们开恩,也不是来跟你们内部协调。
我是来拿回原本就属于我母亲的东西。”
会议室里顿时静了。
那种静,不是没人说话,而是谁都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前些年那个随手就能被打发走的存在。
他手里有证据,有律师,有舆论,现在甚至还有人盯着沈家的一举一动。
再把他当成一个回来闹事的私生子,才是真的愚蠢。
主位上,沈父脸色难看得吓人:“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沈妄看过去,眸色冷得像一汪结了冰的水。
“不是我把事情闹成这样。”
他一字一句道,“是你们当年做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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