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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小姐,或许您下来检查一下有没有剐蹭如何?损失我会全数赔偿的。”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上扬的尾音像是在撒娇。
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月山习也毫不在意。
那双紫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太阳穴旁的青筋在皮肤下疯狂跳动,像一条被活埋在薄土之下的蚯蚓。
“不必了,小事故而已,我们自己处理。”
我再次按下控制钮,玻璃开始缓缓上升。
说真的,我是真不想在大街上和他纠缠,引来警察或别的喰种都是麻烦。
更何况月山观母拜托让我对他儿子网开一面,我并不打算食言。
就在车窗升到只剩一掌宽的缝隙时,一只手猝然从缝隙中插了进来。
“咔。”
修长的手指卡在了玻璃与窗框之间,指节被夹住的地方立刻泛起青白色,车窗发出不满的“嗡嗡”
声,无法再上升分毫。
我抬眼,月山习的脸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玻璃上。
他与我只隔着一层冰凉透明的玻璃,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
如此近的距离,我能清楚地看见他每一根睫毛,虹膜在背光处变得幽暗,像沉淀了多年的淤血。
两只眼睛透过那道被强行撑开的狭窄缝隙,阴森森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
那一瞬间他不像人类,也不像喰种。
那张脸失去了所有温和优雅的伪装,倒像一只和我不死不休、下定决心缠着我的伥鬼。
“白鸟真晞——”
月山习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重,他的脸上没有狰狞,没有暴怒,表情里也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如果你现在不下车,我会立刻在这里,杀掉你的司机。”
闻言,我不由得怔住了。
倒不是因为威胁本身,我听过太多这样的死亡威胁了,对此早已麻木。
而是因为月山习是认真的,他真觉得自己能做到。
但是……
啊?他要杀了谁?
我和艾文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困惑。
艾文虽然经常被我使唤去做打杂的活,买咖啡、整理实验室、帮我修过公寓里时不时发疯的水龙头。
但他好歹也是个名正言顺的特等搜查官,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收拾一个月山习就是顺手的事。
月山观母很明显没告诉他的宝贝儿子我现在的身份,在他被层层保护的人生里,“白鸟真晞”
大概还是十年前那个来历不明、带着他到处胡闹的野丫头。
所以他误以为艾文只是个普通的司机或保镖,一个可以用来要挟我的、随手捏死的蝼蚁。
这个误判太致命了,如果此时此刻车上还有其他人的话,月山习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去投胎了。
我看着月山习,他的手还卡在车窗缝隙里,五指逐渐收紧,一点一点地加大力度,连车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啊啊,这可是我刚买不久的新车啊。
心疼的凉气丝丝缕缕地从牙缝里倒灌进来,我立刻回头看向艾文。
“艾文,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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