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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是什么,跟踪他国宾客似乎都不是一位搜查官该有的礼仪。
如果这件事被和修局长知道——”
“和修局长不会知道。”
他的声音很笃定,就好像在说他是以私人的名义来见我的。
我肩膀一顿,继续说道。
“您应该知道德国人和日本人的习惯不一样,我们向来将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开,很讨厌在难得的休息时间里谈论工作。”
我抬起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您是CCG的搜查官,我是GFG的研究员。
我们可以在任何符合双方身份与规章的场合进行对话,但是在工作时间之外,在私人场合,我希望我们没有任何多余的来往。
如果有马特等有什么问题,就请在工作时间联系我吧。”
如此冷淡地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没有回头,没有加快脚步,没有流露出任何犹豫。
我不想在这里和他纠缠,不想再看他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脸,不想再感受那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心底泛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它们又酸又涩,是死水里被搅动时翻上来的腐朽淤泥,让我不由得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
身后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脚步声追上来,连有马贵将的呼吸都被距离拉长了。
只有雨滴比刚才密了一些,细细碎碎地落在我的头发上。
我几乎要松一口气了。
“真晞。”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一抖。
沉默了许久后,他终于开口了。
那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所有喧嚣。
他不再叫我“诺亚博士”
,而是“真晞”
,像是从喉咙挤出来的,又含在舌尖上很久,含到字音都快要融化了才终于肯放出来。
“我想跟你谈谈。”
我背对着他,手指攥紧了被奶油馅洇湿的纸袋。
夜风从我身后吹来,带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清冷的,凛冽的,像冬天里没有下雪时的干燥空气。
这股味道曾经和沐浴露的香气混在一起,沾在他的枕头上,沾在他借给我的旧T恤上,沾在我的皮肤上,沾在每一个清晨我醒来时闻到的第一口空气里。
我的喉咙动了一下,酸痛从下颌骨沿着脖子向下蔓延,淤积成一团又酸又胀的块垒。
沉默了好久,我终于转过身。
“是非谈不可吗?”
我没有看他,低着眼睛看着地面上一滩积水中倒映出的路灯的影子。
影子在水面上晃啊晃的,很快被雨滴打得粉碎。
“是。”
他说。
夜风又起,领子冰凉地蹭过我的脖颈,地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边缘几乎相触,但在接触的前一瞬间各自停住了,留下了一道不到一指宽的、被灯光照得刺眼的明亮缝隙。
影子是影子,地面是地面,我是我,他是他。
我轻轻叹了口气。
“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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