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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棠像被人攥住了心臟,心臟猛地收紧,她瞳孔骤缩,眼底爬满惊惧,声音发颤:“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谢靳言眼底寒意越发浓烈,他居高临下地睨著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將她整个人吞噬殆尽,“你以为本王为何让你来本王府中当绣娘?沈卿棠,如今你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知府小姐了,而本王如今是靖王,帝后嫡子!
这靖王府的天!”
“当初你加注在本王身上的痛,本王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他的手指从她下頜滑落,猛地扣上她纤细的脖颈,用力收紧,沈卿棠呼吸一窒,脸色惨白,可他没有半分怜惜,只是盯著她逐渐失血的唇色,一字一句,“沈卿棠,这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他鬆手转身,大步离去。
沈卿棠猛地跌坐在地上,剧烈急促地不停喘息,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却一直盯著那道决绝的背影。
她没想到谢靳言竟然这么恨她。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人,如今对她终究只剩下恨意了,她张了张嘴,想把当年的真相宣之於口,可想到这可能会让她彻底失去自己的女儿,她又咬著嘴唇忍了下来。
不,她不能说。
如今的她爹娘死了,一无所有,若让谢靳言知道念儿的身份,他定会不择手段將女儿从她身边夺走。
到那时,她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翌日,未到卯时。
辗转一夜的沈卿棠翻身起来。
昨夜因流泪太多,导致她双眼肿得几乎睁不开,下頜与脖颈上的红痕尚未消退,额头的青紫更是一碰便钻心地疼。
她去院中打了冷水,用帕子敷了一下眼睛和其他红肿的地方,等眼睛舒適一些能睁开视人了,额上与下頜的灼痛稍微减退,她才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换上昨夜晏青让人送过来的王府绣娘服,往绣房而去。
绣房里已有几位绣师,看穿著应是王府原有的老人。
她们见沈卿棠走进来,相互递了个眼色,然后將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眼中的敌意毫不遮掩,沈卿棠初来乍到,与几人见礼,却没有理会她,绣房里的空气沉得几乎凝滯,压得沈卿棠几乎喘不过气。
她在原地驻足了片刻,抬步走到一个空绣架前面坐下,她捻起针穿线,刚要落针,就被一个微胖的绣师打断,绣师姓王,是王府绣房中的掌事。
沈卿棠抬头看去,王绣师微胖的身姿堵在她身边,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沈娘子,殿下吩咐你负责婚服的核心纹样,这云锦可是贡品,娇贵得紧,若不小心绣坏了,可没有替补的料子了,你就这样轻易下针?”
沈卿棠心头一跳,她以前见过最好的布料就是宋锦,这云锦还是头次见,但是她心头既然已经有了想法,就不会绣错。
况且,对方到底是好意提醒,沈卿棠不会不知好歹。
她捏著针,朝王绣师微微頷首,声音客气:“多谢绣师提醒,我会小心的,不会毁了这上好的云锦的。”
“不会?”
王绣师嗤笑一声,猛地推了她肩膀一把,沈卿棠身子一歪,手上针尖为避让云锦,直直刺进自己掌心。
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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