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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平直的唇角,此刻正无可奈何又满怀纵容地牵起一抹温暖的笑。
“初来。”
他忽然转回视线,突兀地转移了话题,“你的斑纹,是怎么开启的?”
初来挠了挠头。
这段时间她一直潜意识回避着无限城中惨烈的记忆,很多细节确实模糊了。
“应该是打完三只下弦鬼之后吧,腿上就浮现出来了。”
目光沉沉落在她缠满厚重绷带的腿上,义勇沉默下来,空气虽没有变得冷硬,只是再次开口时,他平缓的嗓音里却透出几分难掩的涩意:“你知道那个传闻吗,”
他没有去看她的眼睛,只是低声问,“开斑纹者,活不过二十五岁。”
初来看着他膝上攥紧的拳,忽然明白了他这几天偶尔流露出的沉默与担忧从何而来。
“义勇,”
她放软了声音,“那个传闻,已经被打破了。”
初来覆上他紧握的拳:“行冥大哥已经二十七岁了,他现在恢复得很好。
主公大人和忍小姐都已确认过,那个诅咒,随着无惨的消失,彻底破除了。”
目光静静垂落于两人交叠的双手间,义勇眼底那层萦绕了数日的担忧,终是如冰雪初融般寸寸消散。
“那就好。”
他低低叹了一声,紧绷的肩随之放松下来。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反手一翻,将覆在上面的那只手敦敦拢进掌心。
他想起很多事。
锖兔、姐姐,还有那些没能等来天亮的人。
他们走得太早了,早到他甚至来不及学会该怎么去留住一个人。
他曾以为这就是命,他活着,就是为了看着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
可她没有走。
诅咒破了。
也没有什么东西会夺走她。
义勇微微垂首,沉静地端详着拢在掌心的手。
她的手不大,掌腹却覆满了常年握刀磨出的粗糙硬茧,虎口处蜿蜒着数道狰狞的伤疤,这绝对算不上一双寻常少女所拥有的、娇柔细腻的手。
可偏将是这样一双手纳入掌心时,他却觉得此生已然足够。
他恍然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牵着她,行过春日的繁花,仰望夏夜的烟火,坐在木廊下静听秋叶坠地的微澜,再一同去迎冬日落下的第一阵初雪。
他本以为自己的宿命只余下寥寥四年光阴,可此时,他却生出前所未有的贪恋,妄图去攥紧与她相伴的岁岁年年。
原来,这就是“共度余生”
。
漫长的静默后,他低低地轻喃出声,像是在反复确认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大家都活着。”
见他周身那层无形的重负终于卸下,初来漾开明亮坦荡的笑意,温声应道:“嗯!
大家都活着!”
瞥见他幽蓝的眸底仍残存着几分未褪的惘然,她不由带了些促狭打趣道:“为了这个,你就自己一个人偷偷担心了好几天?”
义勇没有作声,只是那抹隐晦的薄红顺着侧颈一路攀爬,将耳际悄然浸染。
初来见好就收,十分自然地岔开话题:“对了义勇,你看到我的呼吸法招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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