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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关系啊,初来转念想。
能这般和他相守,便已是春秋不染,山海不移。
下一站,是锻刀村。
这个曾因肩负鬼杀队命脉而终年隐匿于群山深处的神秘村落,如今终于揭开了面纱,向世人敞开了大门。
锻刀师们不再需要时刻戴着火男面具,空气中原本终年紧绷的肃杀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村里的温泉对疗愈陈年旧伤有奇效,这一路上,初来已不知念叨过多少回。
抵达时正值薄暮,炊烟袅袅升起,与锻刀工坊里还未散尽的炉火气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木炭与铁锈的微涩,却莫名让人觉得双脚落了地,踏实而安宁。
“二位一路辛苦了。”
村长布满沟壑的脸上写满了敬意与感激,“这次请务必多留些时日。
后山那处最清幽的私汤已备好,请好好洗去这一身的风尘吧。”
入夜后,两人相携来到住所后院的汤屋。
那是一处被茂密竹林层层环抱的天然露天私汤,幽静至极。
泉水清澈见底,地热挟着白雾从水面袅袅升起。
微辛的硫磺气味与竹叶的清苦交融在一起,氤氲出一种让人骨节都为之松弛的安然。
初来裹紧浴衣,迫不及待地先滑入池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没过脚踝、漫过肩膀,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她满足地靠在被泉水冲刷得圆润的岩石上,舒服得眯起了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好舒服啊……”
她的嗓音被水汽蒸腾得有些慵懒绵软。
义勇随后也下了水。
他在离她半臂之遥的位置坐下,学着她的模样靠向池边,闭上了双眼。
平日里那总是绷紧的身躯,在溶溶月色与氤氲的水雾中,与唇角的弧度一并柔和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泡着,谁也没有出声,却不觉得有半分冷清。
头顶的竹海在晚风中发出沙沙低语,温热的泉水在两人身侧无声流淌,时间的刻度仿佛在这一方竹影水雾间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初来侧过头,目光落在身畔的义勇身上。
月光恰好倾泻在他身上,将他薄衫下宽阔的肩背勾勒出分明有力的轮廓。
水面之上,浴袍被泡得有些散开,露出胸前纵横交错的伤疤,无声诉说着他曾经的生死搏杀。
看着他狰狞又触目惊心的伤疤,初来心中一阵泛酸。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
带着温热水珠的指尖,微微发着颤,试探性地落在了他锁骨下方那道最长最骇人的伤疤上。
义勇明显僵了一瞬,他倏地睁开眼。
“当时……疼吗?”
她的眉头紧蹙着,眼里那点疼惜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不疼。”
义勇注视着她,目光沉如深渊,声线却比平日里哑了几分。
怎么可能不疼。
初来的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顺着那道狰狞的纹路,缓慢而缱绻地向上游走。
她的触碰很轻,怜惜地,敬仰地,滑过紧绷的颈侧,最终停留在他被水汽氲得温热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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