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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来,那人每次喝多了后都会头疼。
小时候她跟外公在老家镇子上长大,喜欢凑在那些老头子老太太中间听八卦,一边听一边给那些爷爷奶奶按摩,有一次给他也按了按,大概是舒服的,直接在她怀里睡着了。
顾兮还记得,那时候她还是有些怕他的,一直不敢动,就这么抱着他抱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他问她为什么不把他叫醒?大概是身体酸痛的怨念盖过了对他的惧怕,忍不住拿手掐他,气得说他睡得那么香她怎么好打扰?
掐完她就有点后悔了,没想到对方不仅不生气,还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后来她总是想,那人曾经应该是喜欢过她的,只是后来也是真的恨她。
想到这些,拧开门进去,房间里的布置很熟悉,她轻车熟路绕过沙发走向里间的大床,男人仰躺在床上,一条腿曲起,右手手臂搭在额前。
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鼻翼那里轮廓分明,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头紧蹙,偶尔偏过头,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
顾兮知道,他头痛的毛病又犯了。
她走过去,将地上碎裂的杯子捡起来,拿纸擦干净地上的水和碎片,又折身回到外面客厅,重新接了一杯水。
男人睡得并不安稳,走近后就能听到他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顾兮跪坐在床边,轻轻托起他的脖子,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小声道:“喝吧。”
水碰到他的薄唇,男人下意识抿了一口。
喉结滚动,一滴水沿着他白皙的下巴延伸到脖颈深处。
喝完顾兮放下杯子,转过身看,对方细密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想要睁开眼睛,心口一突,想都不想就将手覆盖在他眼睛上,手心传来酥痒的感觉。
怕他醒了,顾兮忙将手改成按揉,可能是舒服了些,男人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下来。
垂眸看着他斯文俊秀的眉眼,心里有些懊恼。
——
顾兮又做梦了。
男人肌理分明的身躯贴着她的后背,滚烫一片,炙热的喘息喷在她耳边,激荡起一阵阵战栗。
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掰向后面,对上一双沉郁漆黑的眸子,阴冷压抑的声音问:“看清楚是谁了吗?”
梦中的脸庞是模糊的,但顾兮知道他是谁。
前世最后那一年,她总是做梦梦到他。
重新回来,她以为不会再这样,没想到又梦到他了。
顾兮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饥渴,怪那人控制欲太强,死了都不愿意放过她。
平复有些燥热的情绪,她从床上坐起来,外面天还是黑的,床头闹钟显示凌晨四点半。
发了一会儿呆,她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早上七点,赵姨将做好的早点摆放在餐桌上,老板不喜欢吃西餐,早上她做了馄饨和包子。
男人七点十分准时下楼,坐下后没有立马动筷子,而是不经意问了一句,“昨晚谁回来了?”
赵姨也没有多想,“没人回来……”
说出口才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昨天下午六点多顾小姐来了一趟,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就不知道了。”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
早上起来,他注意到垃圾桶里多了一个碎裂的杯子,想起昨晚好像有人在房间里陪了他很久。
是她吗?白书麟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沉思。
顾兮去了学校,方萍萍在食堂看到了她,这会儿才六点钟,食堂里没几个人,她买了一份面坐到她对面,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早。”
顾兮抬头看了她一眼,“刚到没多久。”
方萍萍点头,她话多,昨天顾兮送给她的羽绒服试了,“那衣服不便宜吧,穿着可暖和了,我都舍不得脱下来。”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从小到大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跟新的一样。”
“那饭票我就不要了,里面肯定不少钱,我怕自己花了以后不思进取,天天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是算了,回头我拿给你。”
她话密,讲话速度快,顾兮根本插不上嘴,正要开口说不用,方萍萍又接着说了一句,“我有个兼职的朋友邀请我去当群演,说有个剧组在这边拍戏,缺好几个人,让我这周末过去,说这次是个大剧组,说不定以后能在电视上看到我……”
顾兮拿着筷子的动作一顿,“群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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