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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筝一眼便察觉不对,当即怒目瞪向乞丐,伸手揽住盈盈的肩膀,沉声道:“娘子小心路滑,为夫扶你。”
盈盈还没回过神,已被柴筝拉着往前走。
“那乞丐对你心怀不轨,莫要在此处多留,咱们走。”
转过巷口,柴筝停下脚步,紧紧握住盈盈的手。
盈盈并非不信他——柴筝向来敏锐,只是不免觉得,自己或许太过招眼了些。
二人走进一家布衣店,径直选了一顶白纱帷帽,细心为她戴上,遮住了大半容颜。
有了帷帽遮掩,柴筝上来拉她,盈盈放开了些,挽住了柴筝的胳膊。
二人出了店门,青石路上走了几步远,瞧见街头有一卖艺者耍弄刀枪,周遭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乡民,叫好声此起彼伏。
盈盈长于深宅,不曾见过这般热闹的市井杂耍,顿时起了兴致。
柴筝瞧她好奇,便笑领了她挤入人群。
圈子中央,立着个卖艺的武士。
那人一身褴褛灰布麻衣,面上蒙着一层尘土,唯有手中握着的那把长刀,在秋日下泛着冷冽寒光。
只听一阵霍霍风声,武士手腕翻转,三尺长刀被他耍得虎虎生风,刀光匹练般纵横开合,看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盈盈看得目不转睛,柴筝却凝眸盯着那刀,目光倏然一凝。
那刀柄上,竟赫然刻着两个篆字——修罗!
修罗刀?!
那可是八大派之一南海修罗门的独门兵器,怎会落在这么一个街头卖艺的汉子手中?
柴筝愈发留心观察。
武士的一招一式看着刚劲利落,却总觉得与他曾见过的修罗门刀法有些偏差,少了几分门派传人的狠戾刁钻,多了些江湖野路子的粗粝。
他莫非是怕旁人认出师门,故意改了招式路数?
柴筝轻嗤一声。
一套刀法耍完,武士收刀伫立,气息依旧平稳。
他双手端着个豁口的铜盘,挨个儿向围观者求赏,走到盈盈和柴筝面前时,柴筝探手入怀,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当啷”
一声放进盘中。
武士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抬眼扫过二人。
隔着一层白纱帷帽,盈盈仍能感受到那人目光中的锐利,与这玉山镇的质朴民风格格不入,透着一股久经江湖的沉凝煞气。
她忍不住抬眼打量。
武士约莫三十年纪,身长九尺,肩宽背阔,身形极为魁梧。
浓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目炯炯有神,五官轮廓深邃硬朗,下颌上青茬短胡密密麻麻。
已是深秋时节,他却只穿一件单薄麻衣,紧绷的衣料下,贲张的胸肌若隐若现,浑身透着一股悍然不屈的硬气。
武士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冷冷一扫,没多言语,端着盘子便转身走开。
“呔!
那厮!”
一声粗喝陡然炸响,“在老子的地盘卖艺,也不问问规矩?保护费,交出来!”
五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从街角拐出,手里拎着棍棒短刀,气势汹汹地朝武士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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