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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等人与柴筝、骆知秋辞别后,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途。
薛正辉受柴筝所托照拂盈盈,得了他赠予的一百两银票,特地去集市租了一辆马车,配了五匹骏马。
他自个儿亲自与周老三驾车,丁立天带另外四个好汉骑马随行,盈盈与月川茫则同坐马车之中,一路安稳。
北靖律法森严,境内治平,流寇几乎绝迹,此行一路太平无波,倒也相安无事。
月川茫坐进柴筝出资置办的宽敞马车,对他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全然不提此前他出手重伤丁立天之事,口中只不住夸赞柴筝芝兰玉树,矜贵俊雅。
一路上絮絮叨叨,还不忘八卦盈盈与柴筝究竟是如何在一起的。
盈盈被她缠磨得推脱不过,只得拣了几桩小事说给她听。
“这般说来,他可是你心中的如意郎君?”
月川茫凑得更近了些,将刚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塞进盈盈手里。
这一问,却将盈盈心底的旧事翻了出来。
在柴筝之前,她的一整颗心曾被时曜寒满满占着。
倘若时曜寒没有战死沙场,她定然会将一整颗心都捧给他。
盈盈望着车帘外掠过的草木,轻轻叹了口气,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旧伤,转头对月川茫温柔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是。
他是我的心上人。”
数日后,盈盈一行人抵达长安。
北靖都城与南荣建业的风土截然不同。
朱雀大道皆以整齐的灰白石砖铺就,宽阔平坦,道旁屋宇檐角高翘,红彤彤的灯笼悬于檐下,层层叠叠,映得街面暖意融融,却又掩不住都城的庄重。
马车辘辘碾过石砖,发出沉稳的声响,街上行人往来,男子多是背剑跨刀,一身英气,女子则甚少抛头露面,便是出行,也多是轻车简从,敛容缓步。
寻常百姓亦皆是拘谨行路,言行有度,整座街市瞧着井然有序,肃穆非常。
盈盈掀开车帘一角,静静望着外头的街景,心中暗忖。
果真是以士族立基、以规矩立国的北靖都城,连市井之间,都透着这般规整气象。
马车行至东市街一处宅院前缓缓停下,门楣之上悬着一方黑底金字匾额,端端正正写着“罗宅”
二字。
想必这便是律北罗蒿的宅舍了。
盈盈在车中稍作整顿,理了理衣袂,便跟随月川茫一同下车。
“丁兄!
千盼万盼,总算把你盼来了!
快快,里面请!”
话音未落,罗蒿已从院内快步迎了出来。
这罗蒿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长七尺,生得大眼圆脸,矮鼻厚唇,额前垂着两捋短须,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蓝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口镔铁宝剑。
果真是他!
盈盈并非头一回见罗蒿。
昔日在荣王府时,她曾与柴玉笙同行,那时便见过此人——他率领律北众人擒拿江雨霖,后被独孤彦云出手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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