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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怎么了?”
感受着手腕滚烫的温度,新芽意识到辜云翊还没有退烧。
她嘴唇动了动,只问了他的眼睛,就好像丝毫不关心他的伤势。
辜云翊缓缓拉开她的手,将双眼转到她的位置上,告诉她:“无碍,只是邪气入体影响了视力,不太看得清楚。
待调息好之后,一切便能恢复如常。”
“……看不太清楚?”
她重复他的话,神色有些迟疑。
辜云翊精确说道:“此刻光线昏暗,你站在我身前,我也只能通过声音辨别你的位置。”
“那你刚才离我那么近是因为……”
新芽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说道,“是因为不确定我在哪里,想确定我的位置?”
辜云翊没说话。
但不说话也是一种回答。
新芽表情碎了。
她僵硬地站在那半天,为最后得到的居然是这么一个解释而难堪。
她背过身去,神色阴晴不定,最后冷声说道:“既然醒了那就快点调息吧。
天快亮了,别耽误白日的行程。”
白日有什么行程?无非就是前往已经近在咫尺的三生涯,去结束他们三年的婚姻。
新芽迈开步子想往远处走,既然雨停了,这树屋也不必待了,留给他清静疗伤好了。
只是人没走出多远,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留步。”
谪妄君礼貌地唤她,请求道,“我的衣物不知放在何处?请帮我拿过来,有劳了。”
“……”
哦对了。
还有这么个事儿呢。
哈哈,以前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谪妄君被她搞得衣衫不整的时候也不算少,她都习惯了,差点都忘了帮他穿好。
他暂时失去了视力,看不见她的衣衫不整,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衣衫半褪。
那暴露在外的伤口和腰腹清晰可见,他也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就只是询问衣物的去处。
新芽表情变了几变,只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
救命。
到底是在搞些什么。
她快步走回来,把散落一地的衣物团起来丢给他,恶声恶气道:“湿了也没办法,刚才树屋漏雨,你衣服在地上。”
谪妄君拿到衣物,手中触碰后确定脏污潮湿,便送回芥子里不打算穿了。
他拿了新的外袍披上,还取了一条白缎蒙上了看不见的眼睛。
漆黑的双瞳不见了,挺拔的鼻梁之上勒着雪白的缎子,再往下便是清醒之后鲜艳得有些诡异的双唇。
整个画面太超过了,看得新芽猝不及防地心梗了一样。
她捂着心口后退,沙哑说道:“脱你衣服是因为你流了很多血,还起了高热,我想稍微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她强调:“如若不然,你因此一直醒不过来,便无法尽快与我和离。”
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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