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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
拓跋渊忽而笑了,方才那点锐利顷刻化作春水。
“不过一句玩笑,也值得这般紧张?他是孤的亲弟弟,孤自然信他。”
他倾身向前,亲手为对方斟了盏茶,“你呀,总这般见外。
早说过私下不必称殿下——唤我景壬便是。”
景壬,自是拓跋渊的表字。
拓跋渊回想起父皇当年亲赐表字时的殷殷期许——景星庆云,壬林滋茂。
是愿他如星辰照耀山河,如林木庇佑万民。
苏烬明垂眸望着杯中沉浮的茶梗,在心中将这两个字默念了两遍,才抬起眼,声音已恢复一贯的清冽:“景壬,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周边的部落收归麾下。
军令状上写的五年之期,一日都耽搁不起。”
“放心,我从未敢忘。”
拓跋渊指尖轻点舆图边缘,眉间凝着思虑:“只是此事急不得。
与临安两年征战,将士疲敝,民生待复。
况且用兵重在粮草——眼下已入冬,若仓促兴兵,前线将士怕连饱腹都难。”
他长叹一声,话音未落,却倏然顿住。
——新婚夜,红烛高烧。
那人被他压在榻上,气息凌乱间似乎断续说过什么……武器图、北狄适种的粮种……
拓跋渊闭了闭眼。
是了,楚长潇确实提过。
可那夜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人终于落在自己怀中的实感,哪里听得进半句正事。
“我已有策略。”
他骤然起身,玄色袍袖在灯下划开一道利落的弧,“你先回罢,待我安排妥当,再与你细说。”
拓跋渊推门而出,步履生风,并未察觉——就在他转身离去后不久,他的胞弟已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苏烬明身侧。
苏烬明呼吸一滞,下意识想侧身避开,却已迟了。
“烬明,”
那人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熟悉的、让人心头发紧的质地,“这么晚了,是要往哪儿去?”
苏烬明浑身僵住,缓缓转过身来,垂眸行礼:“……安王殿下。”
“这儿又没外人,何必如此生分。”
拓跋珞由向前一步,烛光映亮他英挺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眉眼,“亲都亲过了,还跟我端这副臣子架子?”
苏烬明袖中的指尖微微一蜷,没有应声。
“怎么,”
拓跋珞由又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当初是你自己来求我的。
如今我做到了,你反倒……想不认账了?”
——那是拓跋渊重伤初醒,却执意要娶楚长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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