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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随老爷赴宴,席间见有武将佩剑华丽,却显笨重,归家后闷头三日,自己琢磨着绘了幅轻刃长剑的草图——那模样,竟与后来他战场上所用的“破云剑”
有七八分相似。
战前离府那日,他穿着夫人新裁的黛紫常服,在廊下回头一笑,说:“等我把仗打完,就回来陪娘赏花。”
一举三得
清风与明月将那份细心整理的纸笺妥帖收好,待拓跋渊下了早朝回院,便恭敬呈上。
拓跋渊接过,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挥手令二人退下。
直到房门掩上,他才在案前坐下,将那叠纸轻轻铺开。
目光逐字掠过,起初尚显平静,而后便越看越慢,越读越沉。
那些墨字仿佛活了过来——他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挂在槐树枝头,衣袍倒卷却小心护着掌中幼鸟;看见九岁的少年攥着半块馍追贼三条巷,眉眼神气亮得像晨星;看见十二岁的他在黎明庭院中挥出认真的一枪……
那些他不曾参与的岁月,那些被烽烟与权谋掩盖了的旧日模样,此刻竟穿过纸背,清晰如昨。
拓跋渊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畏寒”
“好温酒”
那几个字,又在“怕黑,帐中常留一盏小灯”
处顿了顿。
良久,他合上纸页,朝外唤道:
“知书。”
侍女应声而入。
“天气转凉了,”
他语气如常,却在称呼出口前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去给孤的太……男宠,裁一身新衣。”
他抬眼,补充道:“要黛紫色的。”
“是。”
知书垂首应下,悄然退去。
知书退下后,拓跋渊闭目静坐了片刻,方才自暗格中取出一卷厚重的羊皮城防图。
他将图在案上徐徐展开,北狄及其周边的疆域脉络便清晰地呈现于烛火之下。
年关将近,这本该是团聚安憩的时节,可他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每逢冬日,草原枯竭,存粮不足的周边部落便极易鋌而走险,南下劫掠。
战事,往往在岁末最易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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