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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潇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沙哑:“我……看到一些画面……你受伤,我射箭……还有……鹰嘴崖?”
他不太确定地吐出这个名字。
“对!
鹰嘴崖!”
拓跋渊肯定地点头,心中激荡,恨不得立刻将过往尽数告诉他,却又怕刺激太过:“你想起了那一部分,是不是?你救了我。”
楚长潇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下方渐被击退的“匪徒”
,又看看自己方才握弓的手。
那种千钧一发之际、几乎无需思考便精准射出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鲜明地烙印在身体记忆里,甚至比那些破碎的画面更让他确信——他曾那样做,不止一次。
“……嗯。”
他最终极轻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随即,他抬眼看向拓跋渊,眼神复杂难辨,“所以……你说我‘又’救过你……是真的。”
“千真万确。”
拓跋渊深深望进他眼底,试图将此刻的确认与情意传递过去:“潇潇,我们的过去,并非只有强迫与交易。
也有生死相托,有并肩而战。”
楚长潇沉默地移开视线,心乱如麻。
刚刚恢复的片段虽然有限,却颠覆了他之前很多基于失忆的推断。
原来,自己真的曾那样紧张他的安危,原来,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有超越胁迫的联结。
拓跋渊站在坡顶,回望下方依旧混乱的战场和那些在弓弩下溃散的“匪徒”
,眼神冰冷刺骨。
他接过暗卫递来的强弓,搭上一支特制的鸣镝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黑风坳入口处一块醒目的巨岩!
“砰!”
鸣镝炸响,声传数里。
这是北狄军中表示“遭遇敌方正规军伪装袭击、全力反击”
的特殊信号。
虽然无法直接指证临安皇帝,但这支鸣镝和今日之事,必将通过某些渠道,传到该听到的人耳中。
这是拓跋渊的警告,也是反击的开始。
我的命,没那么好拿
“清理战场,不必追穷寇。”
拓跋渊收弓,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带上阵亡弟兄,我们走。”
他转身,看向气息微乱、肩头被划破一道血口的楚长潇,伸手想去查看:“伤得如何?”
楚长潇侧身避开他的手,自己按住伤口,摇了摇头:“皮外伤,无碍。”
他望着山下狼藉,眉头紧锁,“临安皇帝,竟真敢如此。”
“狗急跳墙罢了。”
拓跋渊收回手,并不强求,目光遥望北狄方向:“他越是如此,越证明那两座城拿对了。
也越证明,我们须更快回去。
拓跋凛在北方造反,赵寰在南边下黑手……这天下,想让我们死的人,还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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