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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烬明从净房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他特意换了一身墨色纱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浑身洗得香喷喷的。
今夜他本想着,两人再努努力,早日有个子嗣也是好的。
可卧房里空荡荡的,拓跋珞由不在。
他微微皱眉,唤来侍女,才知殿下去了书房。
苏烬明绕过回廊,远远便看见书房里亮着烛火。
他走到门前,抬手轻叩了两下:“珞由,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
他又叩了两下,还是沉默。
烛火明明灭灭,映着窗纸上那道僵直的身影。
苏烬明觉得奇怪,伸手推门——
“滚出去!”
一只茶杯从屋内猛地掷出,“啪”
地碎在门框上。
苏烬明慌忙侧身,碎瓷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险险没砸中。
“怎么了?”
他稳住心神,耐着性子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拓跋珞由坐在案后,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回答,反而将攥在手中的一本奏折狠狠摔在桌上,声音沙哑而凌厉:“明日我就回封地!
苏烬明,你满意了?你自由了!”
苏烬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拓跋珞由在莫名发疯。
他忍着气,上前一步,试图拉住他的衣袖:“到底谁惹你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不能!”
拓跋珞由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他。
苏烬明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廊柱,闷哼一声。
还未站稳,拓跋珞由已大步穿过回廊,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
苏烬明扶着廊柱,望着那道消失在月洞门外的身影,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他单薄的纱衣贴在身上,凉意刺骨。
他低眉顺眼地洗了澡、换了新衣、盼着与他亲近,想与他有个孩子,可那人却忽然发了疯,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可他终究是苏烬明,是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苏尚书。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来人,去寻安王。
找到了,请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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