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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书端着茶盏想进去送茶,被董七一把拽住,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远了几步。
拓跋渊等楚长潇说完,等他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潇潇,你说完了吗?”
楚长潇别过脸,不看他。
拓跋渊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你说朕是一国之君,朕不愿意,没人能逼朕。”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楚长潇的颧骨,声音低哑:“那你呢?朕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你就忍着?朕的君后,就这么好欺负?”
楚长潇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回望京途中遇到的那伙戎羌刺客,他没有告诉拓跋渊——怕他担心,怕他分心,怕他放下朝政不管不顾地跑去望京。
那些箭头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刀锋几乎贴着他的咽喉。
他不怕,可他怕拓跋渊知道后会发疯。
他没有说,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忽然有些心虚,垂下眼,声音闷闷的:“没人欺负我。”
“真的?”
拓跋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楚长潇避开他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拓跋渊松开他的脸,退后一步,弯腰从案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份密报,递给他。
“你不说,朕自己查。”
楚长潇接过那份密报,狐疑地翻开——戎羌残部,三十七人,劫杀君后车驾于望京道。
主谋已伏法,余党押解回京,秋后问斩。
拓跋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寻常的公文,可楚长潇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楚长潇,”
拓跋渊连名带姓地唤他:“你遇刺的事,为什么瞒着朕?”
楚长潇攥着那份密报,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他瞒着他,是怕他担心,怕他分心,怕他放下朝政不管不顾地跑去望京。
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可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朕是皇帝,可朕也是你的夫君。”
拓跋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眼眶泛红,却没有落泪,站在那里,看着楚长潇,像一只受了伤的兽,咬着牙,不肯低下头:“你出了事,朕要从别人嘴里听说。
楚长潇,你让朕怎么想?”
楚长潇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的呼吸,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伸手环住拓跋渊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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