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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城堡从清晨起就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往常的气息,幽灵们似乎也比平时更加活跃,穿过墙壁时留下的银白色痕迹拖得更长,差点没头的尼克甚至专门在礼堂附近飘来荡去,向每一个经过的学生展示他那个“差点就彻底断了”
的脖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骄傲,惹得低年级学生既害怕又想笑。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魔法史,这大概是达里安入学以来最煎熬的课程,倒不是因为内容难懂,而是因为宾斯教授的授课方式实在太有催眠效果了。
那位幽灵教授像往常一样飘在讲台后面,用单调得如同机器念经般的声音讲述着一六一二年妖精叛乱的全过程,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像是远处传来的风声,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重复播放。
窗外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在羊皮纸上投下一片片光斑,有几个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已经趴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正在和睡意做着徒劳的斗争。
达里安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在羊皮纸上记下几个关键词,但那些词条写到一半就开始扭曲变形,像是也要被宾斯教授的声音催眠过去。
坐在他旁边的埃迪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手里的羽毛笔早就滑落到桌上,在羊皮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
达里安用肘部轻轻碰了他一下,埃迪猛地惊醒,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引来了前排几个学生的回头张望。
终于,下课的钟声响了起来,那声音对教室里的大多数人来说简直像是天籁。
学生们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课本和羊皮纸塞进书包,不等宾斯教授说“下课”
就纷纷往外冲。
埃迪一边走一边揉着太阳穴,抱怨道:“我发誓,宾斯教授的课比任何催眠魔咒都管用,我应该申请让他给失眠的人上课,肯定能——”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走廊拐角处闪出的两个身影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撞到墙上。
达里安也停下脚步,看着那两个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红发少年——他们站在对面,一左一右,像是两尊特意摆在那里的门神,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下午好呀。”
弗雷德率先开口,声音轻快。
“魔法史课开心吗?”
乔治接话,眼睛却看向达里安手里的书。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上魔法史?”
达里安好奇的问。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然后弗雷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因为我们有秘密武器。”
“什么秘密武器?”
埃迪凑过来,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被吓到的事。
“不能说。”
乔治摇摇头,表情一本正经,但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说了就不秘密了。”
弗雷德补充道。
达里安挑了挑眉,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果然,弗雷德先忍不住了,用手肘顶了顶乔治,小声说:“他好像一点都不好奇。”
“他装的。”
乔治笃定地说,“他肯定好奇得要死。”
“我确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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