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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倚鹤没大听懂:“‘洞圆’也是地名?‘长戟鹿’是何物,武器?”
“差不多吧。”
游自春也懒得与他多解释了,不然今天真别想睡觉,她闭着眼敷衍应上一句,就开始打瞌睡。
看她困了,裴倚鹤也不再多聊。
他回到界线的另一边,人躺下去,却没阖眼。
裴倚鹤一晚没睡。
他清楚那白家人都是纸人所化。
但白天她被众人簇拥着,用金银珠玉砌成的流光溢彩也不假。
好像她就应该那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
而不是。
而不是——
他翻过身,思绪一转,又想起四五岁的时候。
那时他还小,爹娘也在。
大伯会教他和堂兄练剑。
一把木剑,不论耍得好或不好,大伯都会抚掌大笑,抱起他俩,直往天上举。
好像他和堂兄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一样。
那样慈爱、关切。
身子再一翻,他便记起那天夜里,那帮如鬼魅般的刺客闯进小院时,刀剑落下的寒意。
杀意凛凛,毫不留情。
那个教他如何落剑的人,会是把剑对准他的仇敌吗?
裴倚鹤再翻身,盯着黑糊糊的天花板,出神。
印证这一猜测很简单,他只需要找到爷爷,这久久悬在他头顶的刀就会落下。
但或许又很难。
难到他想无休止地拖延,慢一些,再慢一些。
就好像刀一落下,他得到真相的同时也会被捅得鲜血淋漓。
而在这之前,他还能溺在这悬而未决的怀疑中,始终往回看。
裴倚鹤闭上眼,心头窒闷,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两人商量该怎么办。
裴倚鹤道:“小春,待会儿你就直接去,我会在附近守着,雪翎子也在,不要担心。”
昨天他以为那白家人是普通凡人,所以一直强忍着按捺不动。
但如今既然知道他们是纸人,还有可能存了其他心思,就又是另一种处理方式了。
游自春点头。
比起担心或害怕,她现在更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就想弄清楚那帮纸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离开前,裴倚鹤忽然拉住她:“小春,我……”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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