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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沉默下去。
她本就不善于安慰人,宋璩这样的看起来也实在不像需要安慰。
她只是觉得自己迫切的该说些什么,舌尖抵在齿后跟心情打架。
她问宋璩:“那你有没有好一点?”
她不知还能说些旁的什么,只能这样固执的又一次问宋璩。
“嗯。
有。”
“真的吗?”
“嗯,真的。”
宋璩已经发现,小五置于她鼻端的小盒里装的是白芷,香气幽微,大约是磨成粉制成了膏。
并非因她嗅觉格外敏锐,实在是久病成医。
她的头疼症已成顽疾,每次一犯,前关穴一下下的跳痛,双眼完全见不得光,非得覆一条红绡在眼前。
太医什么药材都用过了,白芷、川芎、羌活、细辛,除了有一次想用蜈蚣,被她严词拒绝了。
什么药都只能说聊胜于无。
眼下她却当真觉得好些了。
不那么多,好了一点点。
大约不是那阖白芷膏起了作用,而是小五身上,有一种桃花与松针的香气,不甜,不是那么俗伧的香,像桃花瓣在溪水里泡了很久,一股清润的味道。
宋璩说好些了,小五就收起小盒,又坐回先前离宋璩更远的地方。
宋璩并没有睡着。
头疼症犯时她不可能睡得着,只是半梦半醒的昏沉着。
嘴里喃喃:“说些什么。”
“说、说什么?”
“随意。”
只要一个对朝局置身事外的人,说一些置身事外的话。
“我、我不是小童儿了。”
“你不是么?”
小五都不知宋璩意识是否清醒,只是点头:“嗯,我不是。
我、我十七了,那日你替我绾发,就、就是你来佛庵的头一天,那算我的及笄礼,我成人了。”
“真了不得。”
宋璩这人真是,都已到这地步,嘴上还要这样说话。
接着小五沉默下去。
她实在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宋璩也没旁的气力让她继续说话了,不说便不说罢,宋璩只觉得天旋地转,耳孔里嗡嗡作响,她一会儿觉得天已大亮,一会儿又觉得夜还黑着,并无气力将红绡摘下来。
她不知小五是否还在这里。
大约已走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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