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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竹还想说点什么,又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确实也累了,在药效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撑了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夜深人静,烛火轻摇。
陆荨坐在凳子上,起初还正襟危坐,没多久就开始对着空气眼神放空。
目光飘着飘着,就落回了浮竹脸上,顺便回想起刚才那个不管不顾的拥抱。
……那情绪上头的冲动行为,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幸好她及时刹车,勉强还能用人文关怀来狡辩一波……
正胡思乱想,床上的人忽然吃痛地蹙紧眉头,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陆荨连忙拿起干净手帕,小心翼翼替他擦拭。
几缕雪白的长发黏在微湿的脸颊边,她又伸手,轻轻将那缕发丝拨开。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鬼使神差地,这次她没收回手,反而用指腹轻轻地、一下下抚过那紧蹙的眉间。
好一阵,那些痛楚像是真的被抚平,浮竹眉间渐渐松开,呼吸也重回平稳。
盯着昏黄烛光下那安静脆弱的人,陆荨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香织老师说什么来着?
世俗的欲望。
不得不说,好看的人就算病中也自带易碎美感。
这睡颜,简直是在引人犯错。
她现在就有点想犯错误的冲动。
……
打住!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陆荨猛地回过神,疯狂摇头忏悔。
浮竹队长还在病中,她居然还在这里肖想人家的美色。
陆荨,你丧尽天良、坏事做尽!
她转过身,整张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强迫自己闭眼,不许再想什么道德滑坡或心猿意马。
最后,就这样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日光透过窗棂,一束束洒在脸上。
陆荨睡得正香,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几根不听话的头发翘起,蹭到脸颊,痒得她下意识皱皱鼻子。
就在她准备把头发扒拉开时,那几根发丝却被一只手轻柔地拂开,妥帖地顺到耳后。
“要起来吗?”
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陆荨皱了下眉,却没应。
舒服着呢……不想动,继续睡。
可耳后的指尖却没走,反而流连在她侧脸,指腹一下下轻抚着。
“别弄了……”
她紧眯了下眼,下意识以为是某个惯会扰人清梦的坏蛋。
正要挥手拍开,门外却先响起了敲门声。
“队长,您好点了……吗?”
门被打开,刚结束现世任务的露琪亚和端着药碗的虎彻清音同时踏进来。
清脆的话音,在看清屋内情景的瞬间,骤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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