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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的仗要打,但也总不能是空喊口号,要切切实实让朝廷拿得出钱来打仗。
江南富庶是真,可这富庶的又不是千千万万的大楚百姓,而是那些积资巨富的商贾。
陈杬打定主意要收拾江南,自然不能将这样一块地方送到陈桐手里。
可惜,这种话,总不能等着他这个皇帝低声下气地去给庄王、去给太后解释。
一天天,嫌怨愈来愈深。
而这次的赏雪宴,就是一切的导火索。
陈桁最开始尝到的烈酒,确实是昭武帝特意准备的。
雪下地正盛,即使再多火炉,总是会漏些凉风。
若是此时能够饮些烈酒,既能够常常这北地特点,也能热热身子。
可偏偏,魏太后喝不惯这烈酒。
玉盏方才沾唇,她便蹙起了眉尖,将那酒盏不轻不重地往桌案上一掷。
盏中的酒水被这动作猛地一荡,险些泼洒出来。
大厅当中,原先响地正欢的丝竹之声猛然一停,舞女纷纷跪地。
“谁备下的酒,倒像是要将哀家的嗓子点着一般。”
魏太后提了提声音,场内原先还和谐的空气似乎猛然被外面的冷空气冲撞,冻凝了一般。
奉酒的宫女跪在地上,额间沁出冷汗,却又不知道如何回话。
正此时,御座之上的昭武帝笑出了声。
“母后息怒。”
他拿起桌上温酒的玉壶斟了杯,命旁边的下人亲自送过去,“这是北疆原先供上来的‘彻冬’,性子虽烈,但却极其适合边关将士们驱寒。
今日赏雪,母后还是饮了吧。”
皇帝的贴身内侍,捧着那杯陛下亲自倒的酒,放到了魏太后的桌前。
众人皆看着这一副“母慈子孝”
的景象,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却见魏太后瞥了眼那杯酒,神色依旧漠然。
“皇帝有心了,只是哀家年纪大了,恐怕消受不起此物。
况且,哀家看着雪景,不过是些白茫茫,没也没什么好看的,就先离开了。”
言罢,魏太后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原先昭武帝身边那内侍拦了一下,她当即大怒。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哀家?”
昭武帝面上的笑容更甚,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
“明才,不必拦着太后了,着人将太后护送回宫。”
原先在地上拦着魏太后的小太监应了声,起身去安排了。
魏太后这才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便出了厅内。
群臣见状,心下又多了几分恍然,皆默不作声。
直等到太后离开之后,这才再次举杯。
陈桁又倒了杯酒,慢慢抿完,总觉得,这样的酒的确像是边关战士们用的。
经过这次,众人皆知,魏太后与昭武帝这对母子,似乎同别的母子不太一样。
魏家原以为,扶着三皇子登基之后,自家便是一等一的皇亲贵戚。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昭武帝上台之后,面对的第一件事,就是北地的战事。
朝堂上一半人主张打,另一半人则主张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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